陆安昶还是发烧了。
他的脸上滚烫,皮肤更是红的瘆人。
楚落宁的手一直搭在他的额头之上,说真的,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她自知自己的血液特殊,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只要喝了她的血液那些毒就会解开,可不知为什么到了陆安昶身上就不管用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发烧,可不是什么好事。她一个人待着发烧的陆安昶,无疑就是待宰的羔羊,要是再来个什么毒物,那根本就是螳臂当车的境地。
楚落宁“陆安昶,你醒醒。”
楚落宁拍打了几下陆安昶的肩膀,可他始终就没有动过,想来是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此时的楚落宁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将那只结了薄痂的手再次划开,准备再一次喂他血喝。
这人虽说是没有了意识,可这血是怎么都喂不进去了。楚落宁举着手在上面喂,那血是必定从嘴角再吐出来,这一来一回就是白流。
楚落宁“陆安昶,算我倒霉。”
楚落宁一狠心,把所有的血都往自己嘴里滴,然后俯下身子吻住了那温热的唇瓣,把血往陆安昶的嘴里渡。
两个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僵持了几分钟,她才把所有的血都送入了他的嘴里,接下来的事情,那可就只能看造化了。
楚落宁“你可一定要活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的缘故,强烈的疲惫感袭上楚落宁的心头。她想要强迫自己清醒,毕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两个人都倒了那可是最危险的事情,但无奈自己的身体机能干过了自己的意识,在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之后,她倒在了陆安昶的身上,同样没有了意识。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若是换在别的地方,那一定是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但在这盘海,那恐怕就得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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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几人依旧在甬道中穿行着,久蒙于地下的甬道让所有人的衣服都蒙上了一层灰,不过,他们也没法在意这件事情,他们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前行和警惕四周上了。
突然,最前头的祁箸抬起了左手,示意大家在停下。后面的人都不在动作,所有的光线都聚集在他们的面前。
祁箸“有血。”
甬道地面上滴落了零星几点血迹,没有办法成片,也不是很显眼,想来肯定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流落的血液。
祁箸伸出手摸了摸那血迹,虽然干涸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是新的血迹,想来滴落的时间并不是很久,甚至可以说是很近。
祁箸“时间不久。”
陆廷“不会是楚二小姐的吧?”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猜测是陆安昶的血迹,而陆廷则是想到了楚落宁。
祁箸“呸呸呸,你别乌鸦嘴。”
祁箸说道。
楚落宁的身手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是她也挂了彩,那这地方存在的东西绝对不可小觑。毕竟他们之中,应该也就只有喻安州的身手能与楚落宁相提并论了。
梅梧“继续走吧。”
祁箸“好。”
无论这血到底是来自谁的,他们就算是怎么思索也想不出个结果,眼下只能继续往前面走。
在这甬道里前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消磨着他们的精力,面对着没有尽头的甬道,他们的心理也承受着不少的磨砺。谁都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前方有什么。
几人走了又有人几柱香的时间,突然瞧见前方有了光亮,这无疑是意味着这个甬道到头了,同样的,他们的神经越发的紧绷,前面或许还有着什么。
若是遇到那几个盗斗的也就罢了,就怕是……
所有人都没有敢继续想下去,他们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面走着,一直走一直走。
祁箸“有人!”
祁箸惊呼出声。
的确是有人,而且是有两个他们的大熟人。
陆安昶仰躺在地上,楚落宁则是面朝下的伏在他身上,她白皙的手臂搭在身侧的地上,地上俨然有不少猩红的血液。
陆廷“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廷不明白陆安昶为什么会和楚落宁在一起,不过只要他是安全的,他就放心了。

祁箸“你不是医生吗?自己不会去瞧瞧?”
祁箸瞅了陆廷一眼,这家伙怕是乐得忘了自己是干嘛的了。
陆廷这才反应过来,现场难道还有人会比自己更能应对这种场面吗?他快步上前,先是将楚落宁扶到了一边,然后挽起袖子替陆安昶检查起来。
祁箸自然是瞧见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暗叹一句,这陆廷还真是个忠心的好下属。
陆廷一番检查下来,发现陆安昶并没有大碍,这才检查起楚落宁来。其实,楚落宁的问题显而易见,惨白的脸,和满是血迹的手掌,显然是失血过多的模样。他拿出背包里的东西,先是替她的伤口消了毒,然后又上了些药,最后用干净纱布替她包扎了一下。虽说失血是有些多,但这伤口并不深,也很整齐,不像是伤口裂开,而像是她自己又割了一次。
梅梧“怎么样?”
陆廷“她为什么又划了自己的手一次?”
如果是第一次划是为了开门,那么第二次划是为了什么?
梅梧“为了他。”
梅梧指了指地上的陆安昶。
陆廷不理解梅梧话里的意思,又追问道。
陆廷“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梧“他被蜘蛛咬了,师姐为了救他,喂了自己的血给他。”
梅梧知道楚落宁的血有神奇之处,这小子也是走运,能让她如此救他。
陆廷“什么?喂了血?”
陆廷的脸色大变,这要是楚二小姐的血型与三爷不一样,不会造成溶血反应吧?
祁箸“放心,你看这陆安昶只要没发烧就没事。”
祁箸知道这陆廷又在那里想东想西,这接受了西方教育的就是想得东西太多,也不怕给自己吓死。
发烧是没有发烧,但只要这陆安昶一刻没有醒来,那这陆廷的心里就是不踏实。
他们都不敢去动地上的两个人,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他们醒来,也算是在这儿暂时的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