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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室

浮生若梦难驻心

甬道很宽敞,可容两人并肩同行。两侧燃着淡黄色的蜡烛,却不知为什么泛着冷意。  

陆廷
陆廷

“你们不觉得冷吗?”

陆廷不禁打了个喷嚏,问道。  

喻安州
喻安州

“好像是变冷了。”

喻安州也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降了好几度。  

尽管如此,众人也只能往前继续前进。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眼前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他们脚下的路绝了,前方是个断崖,连着一座木桥,从这头到另一头。桥的两侧深不见底,只是能望见一片红光。  

祁箸从兜里掏出一个磷光筒,旋转开筒子,就瞧见里头闪耀的白光。他用那筒子照了照前方的深渊,却一无所获。  

梅梧
梅梧

“要不扔下去瞧瞧?”

梅梧问道。  

磷光筒的使用是有时间限制的,估摸着时间扔下去也不算浪费。  

祁箸
祁箸

“得。”

眼瞅着那一点亮光迅速下落,照亮了沿途黑漆漆的石壁,最后化为一小点,再也没有运动。  

没听见撞壁的声响,这底下有东西!  

梅梧
梅梧

“这好像是花。”

梅梧盯着底下的小光点出神,虽然底下依旧模模糊糊的,但依稀可辨一些花枝。  

祁箸
祁箸

“这是黄泉路,奈何桥。”

祁箸神色大变,这底下红漆漆的一片,很有可能就是曼珠沙华。  

相传,曼珠沙华是唯一能在地府生长的话,它们往往生长在黄泉路旁,引魂归来。  

如果这真是人造黄泉路的话,那他们无疑是走进了死门。  

梅梧
梅梧

“那怎么办?”

梅梧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含义,与祁箸商讨起来。 

 发丘中郎将与摸金校尉师承一派,但真要论起位分来,还是发丘中郎将高于摸金校尉。  

祁箸
祁箸

“继续走。”

祁箸捏紧了手里的天官印,率先踏上木桥。这里很安静,任何一点声响都会经石壁回响放大,那木桥“嘎吱嘎吱”得声响就成了唯一的声音。  

陆安昶背着楚落宁上桥,背上的人儿显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就仿佛是沉睡了一般。  

祁箸
祁箸

“有东西。”

桥的两侧涌起一阵绿色的荧光,起先杂乱无章,后来竟渐渐聚集成好几团,那样子好似一张张脸。 

陆廷
陆廷

“这是…鬼?”

祁箸
祁箸

“小子,你可闭嘴吧。”

祁箸一手端着天官印,一手从包里掏出一个铃铛。  

“叮零——”  

“叮零——”  

“叮零——”  

祁箸
祁箸

“妖魔鬼怪快离开。”

突然响起的铃声好像真吓住了那些东西,大部分的东西都保持着远观的状态,但这种时候往往就有一个冒尖的家伙。眼瞅着那团亮光就要触碰到祁箸,祁箸手腕一转,天官印刻在那团东西上,留下了几个红印。  

若是细看,自然是能分辨出那红印是八个大字——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都说南有北斗,北有千机,中夹发丘摸金。  

殊不知还有一句话,北斗符术,千机巧手,发丘有印,摸金有符。  

祁箸手里这东西不是别的,实打实的天官印,效果自然不用多说,那东西对他们避而远之。  

陆廷
陆廷

“你是道教中人?”

陆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祁箸
祁箸

“世间术法源为一家。”

喻安州
喻安州

“发丘中郎将的天官印果然名不虚传。”

喻安州感叹一声。  

这盗墓的四大门派,各个可都是名声在外。  

祁箸
祁箸

“继续走。”

一行人迅速走到了另一头的平台之上,当陆安昶刚在平台上站定,身后的桥就猛然化为一丝尘土,消散在空中。  

喻安州
喻安州

“这是?”

梅梧
梅梧

“恐怕是不让我们走回头路的意思。”

看样子前路无论吉凶,他们都只能死磕到底了。  

前面看样子是到了一个耳室,空间不大,看模样应该原来是有人居住的。一整面的石壁都闪耀着异样的光彩,因为那面前不单单是石壁,更是镶嵌有无数的宝石水晶,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中间位置放着一张梨花木床,床上的帷幔虽然已经破损,却依旧能够看出是真丝的面料。这应当是个女孩子的房间。  

祁箸
祁箸

“这地方没有路了。”

这个石室俨然是路的尽头。  

陆廷
陆廷

“难道我们真走入了死门?要被困死在这?”

带着陆廷下盘海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一路上絮絮叨叨嘴就没有听过,至于他的过人之处,最起码到现在还没有显现出来。  

祁箸
祁箸

“呸呸呸,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祁箸虽说心里也担忧,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他那不断收紧的手指正死死扣着天官印,想必也是有所担心。  

楚落宁说过,这里不是墓,但在他看来这里不但是墓,而且还是墓中墓。墓中墓,顾名思义就是墓中有墓。古时,自然是有能人异士寻龙脉找风水宝地,不少人就会选择李代桃僵,利用原有的古墓,进行改造,从而成为自己的新陵寝。  

盘海的构造就无不透露着墓中墓的感觉。它的石壁开凿年代非常早,而这些家具陈设多是新旧交杂,恐怕两者年代有一千年以上的时间差。  

祁箸
祁箸

“梅梧,你怎么看?”

梅梧
梅梧

“墓中墓。”

两个人相处久了,自然是有所默契。梅梧也感觉出来了这盘海的与众不同。  

喻安州
喻安州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喻安州问道。

喻安州
喻安州

“有没有可能凿一条路来?”

梅梧
梅梧

“不清楚这里的构造,轻易开凿容易发生坍塌,倒时候可就真埋这里了。”

梅梧也不是没有想过再打一个盗洞出去,先不说四周都是石壁,就是真能凿,他也不敢乱凿啊。  

楚落宁
楚落宁

“走床下。”

正在众人发愁之际,一个轻灵的女声响起。  

是的,楚落宁醒了过来。虽然她不知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但是,她醒来之后快速的审视了一下四周,便明白了如今的处境,才有了那一句语出惊人的话。  

祁箸上手敲了敲床板,惊讶地出声说道。

祁箸
祁箸

“空的。”

他眼睛瞪得很大,直直地看向楚落宁,好家伙,这还真有条路。  

楚落宁已经从陆安昶的背上下来了,在梅梧身侧站定,眼见着祁箸要将那床板拆掉,嘴唇上下微微开合,好似在念叨什么。  

陆廷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陆安昶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陆廷
陆廷

“爷,楚小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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