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念知道阿娇的身份吗?他知道,可是他义无反顾的爱上她知道现在不肯放弃,他总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让两者兼得,可是坚持了这么久好像是不能的,阿娇于他来说重要吗?重要,再没有女子比她更重要,可是,如他一样,阿娇也不肯舍弃她的身份,他尊重阿娇的选择,不打算逼着她放弃。
因为他好像也做了同样的选择,如此长时间的挣扎,纠结,不舍,却在这样一个悄无声息的夜晚,默默下了决心,做出了选择,他的心在疼的仿佛被剜了一刀不停的滴血。
可是,皇兄的脸在梦里那么近,那句话在耳边不断清晰的回响,小乖,做一个好君王,他时常在想,若他们兄弟几人和以往的帝王家一样,争端不断,或许他不会一直被困于此,活下去的人都是如此。
他们都被皇兄的一句守护困住,但是心甘情愿。
远处之外的妩媚女子突然只觉得呼吸不过来,像突然失去了水的鱼,只能走到窗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看着远处的宫墙,慢慢平静了下来,盯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一下。
他们纠缠了多久,几年了吧,如今终于要被舍弃了吗?漂亮的花魁笑着笑着却突然倒地,面色苍白,冷汗直流,她感到无比难受,因为她们两个仿佛联通一体般的感知对方极端的喜怒哀乐,他放弃她了。花魁漂亮的狐狸眼流出眼泪。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仿佛听见有人 嘭的一声推开门,楚笙见阿娇痛苦的倒在地上挣扎,急忙扶起她,呼唤了几声企图先让她找回意识。
阿娇略微缓和了一下,楚笙急忙喊人,“青柮,青柮。”
阿娇拉住她的衣袖 ,“没事,阿笙,结束了,他决定放弃我了。”
楚笙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默默抱紧她,给她自己的温度,“阿笙,其实他也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不是很失败,谁都瞒不住。”楚笙没说话,因为阿娇在哭,也不需要她的搭话。
“阿笙,其实你也猜出来了是吧。阿笙,我又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了。所有遇见我的人都放弃我了阿笙。”阿娇嘴角却在笑,泪水却止不住的落下。
楚笙依旧抱紧她,像抚摸孩童般抚摸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又一下,“阿娇,楚笙绝不放弃你。”只一句,阿娇愣了一下,然后崩溃的抱着楚笙哭出来。
“从你第一次见我就给我信物玉佩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无论何时,绝不放弃你,剩下的,交给我来安排吧,你还想见他一面吗?”
“总要有个结局吧。”阿娇噬着泪却没再落下笑着对楚笙说,美人垂泪,原本眼尾上挑的狐狸眼此刻却垂下,嘴角又含着笑,阿娇此刻脸上不再带着任何妆容,如同红山茶被雨水打湿,艳丽褪去了几分,增带了几丝清丽。
楚笙去见了赵沐念 往日里总是带着浅笑的帝王此刻恍惚带这些颓然坐在卧榻上,楚笙把身子跪的挺直,赵沐念召见她一句话也不说就如此僵持着。
不知跪了多久,楚笙膝盖早已传来痛感,可依然安静的跪在哪里,赵沐念抬头看见她,起身坐在卧榻下的两个台阶处,楚笙低头不敢看,“她让你来的吗?”赵沐念终于肯开口,声音没有往日的神气,只带着几分哭泣后的沙哑的感觉。
“是,陛下,她知道您做出的选择了。”
“陛下,她和您感同身受这件事您知道吗?”
赵沐念抬头看着楚笙眼里是不可思议,“陛下,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要再延续了吧,于您于阿娇,都是痛苦。”
“楚笙,你这番话已经足够让朕罚你了。”赵沐念低头揉着眉心说,“陛下随意。”
“陛下,她想见您。去见她吧。”楚笙第一次主动和赵沐念说这么多话,不是君臣,而是以对方相思之人的朋友身份。
赵沐念换了衣服后用最快的速度甚至用上了轻功跑了出去,楚笙的话在耳边回荡,“陛下,她说总要有个结果,我问过她甘心吗?她说,你不曾让她放弃过自己想坚持的,她同样也不能,陛下,我没有完全知道你们的事,于我来说并不知道你们是否真的相爱,可是我看见了阿娇,她没有对我说过一句喜欢您的话,可我就是能确定,她爱您,所以陛下,此刻我不是帝师楚笙,而是阿娇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去见她一面,有的时候过程比结果还重要不是吗?”
他走到楚笙面前看着低下头不直视他的楚笙,只丢下一句,楚笙先交给你了,便走了。
应该去哪儿找阿娇呢,他还是去了皎月阁,没有去阿娇的房间找她,而是站在他们遇见的舞台前安静的站着,阿娇恍若从天而降般落下,摇曳的红色舞裙,跳着她最擅长的胡旋舞,腰肢微漏,系着一条金色的细腰链,长发披散下,拿出几缕编成了小辫,额头前带着金色华胜,他笑着欣赏爱人的舞姿。
和从前一样好看,爱人舞毕之后也笑着看他,他冲上台拉着爱人的手然后跑了出去,跑去哪儿他不知道也只要一起跑的人是阿娇就足够了,跑吧,暂时逃离这世俗,去往最繁华处尽情诉说自己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