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听的风铃声再一次叮铃响起，一个多月来每天晚上被这声音频繁“骚扰”的程羽坐在吧台边有些不耐的掏了掏耳朵。
而听见声响正在耐心劝慰一位花白了头发大爷的豆腐习惯性的抬头，朝门口处看了一眼。
随即，却有些微愣。这一个多月来，进处闲听的人甚多。但不管人再多，始终都是单进单出。
但此刻站在门口的，却是老少两人。
察觉到异样的程羽收回撑着下巴的手，微微转头看去。见是一老一少两个人，有些唏嘘的咋了咋舌。
门口处，看着店里大约是服务生模样两个人的反应，罗丽珠有些不安的攥紧了手。
但下一秒，布满冻疮的红肿小手便被身旁的老人给握在了手心。老人看着身边和自己孙女肖像的罗丽珠，眼角的笑纹悄然浮现，声音苍老却又温和。
“孩子，别怕。”
等两人互动完，程羽终于起身向两人走去。靠近罗丽珠后，程羽微微一愣，眼中似有青芒快速闪过。
随后，程羽连忙招呼二人道：“来来来，里面请里面请。”
路过豆腐时，程羽看着已有花甲之龄的大爷，催促道：“大爷，茶是香的很，要快点喝。不然香味散了，半路上怕是会迷路。”
大爷听了，连忙把剩下的半盅茶灌入喉中，而后赶紧起身道：“那可别耽误了，快送我上路，送我上路。”
看着大爷反应的程羽捂嘴偷笑，然后清了清喉咙朗声道：“出门直走，保管到家。您请。”
等大爷走后，程羽安置好两人。而后扯着豆腐到一边悄声道：“妖孽，等会儿发挥出你的功力。陪那女孩多聊聊，但这里的任何吃食，她都不可以碰。”
难得见程羽如此严肃，豆腐也认真答道“好，我知道了。”。说话间程羽抬头看着身旁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目光不由得又有些涣散起来。
随后程羽一激灵，左右甩甩头，嘴里嘀咕着“摒除杂念，摒除杂念。”向老少两人走去。
待破晓的天光将至，程羽才目带惋惜的对老人道：“您可以走了，有人会接您到莲花台的。”而在一旁听豆腐讲故事正精彩听得入神的罗丽珠，在程羽对老人的话说出后。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而又茫然，跟在老人身后向外走去。
伴随着破晓的天光，一老一少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店外。
看着老人身后微弱的金色光晕，程羽怼了怼身侧的男人道：“难得这两人同月同日生，差一点就同年同月同日死了！这老的还是个有功德的人呢，看这金光，虽然少，但聊胜于无呀。上次见到，好像都是五六年前了。”
听着程羽的感叹，豆腐木然着俊脸看着店外老小平平无奇的背影。淡定出声道：“小羽，你似乎忘记我是个凡人的事实了。”
“哎呀，忘了你这妖孽是个人了。”程羽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
简陋的村医务室里，伴随着清晨的第一道曙光躺在病床上满手冻疮的女孩睫毛轻颤。
普济医院内，雪白的病房里表示着老人生命体征的心电图伴随着暖黄的阳光射入病房内蓦然化为一道直线，只余下守在病床边人们痛苦的悲鸣。
“徐医生”
“妈……”
“本台最新消息，在感染x病毒一周后。普济医院本已退休但仍再度奔赴前线的徐医生，已于今日上午7点13分离世。”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