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婧低头往嘴里输送物资,吧唧几口吞下去才抬头,“这次素材是什么?”
单沁嘴里嘀咕,“……谁知道夏季是怎么想的。”
郁婧:“?”
单沁胡乱解释,“她让我们随便画个人。”
郁婧恍然大悟,“那你画我啊,小代也行啊,怎么就没灵感呢?”
单沁一脸嫌弃,“画腻了。”
郁婧立马戏精上身,就差没把委屈俩字写脸上,“我的米粒不爱我了,呜呜~从前米粒的素材都是在我身上提取的,现在米粒居然说腻了,呜呜呜~”
单沁就静静的看着郁婧在面前飙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弯下身子把郁婧的裤脚往上掀。
入目的是一块手掌大的伤疤,已经泛紫,单沁忍不住蹙眉。
郁婧顿时安静,忙乱的伸手阻止她的动作。
单沁收回手,郁婧才把裤脚往下放整理好。单沁直视郁婧的眼睛,“这个月都第几次了?郁国钟还真是把医院当你家啊?”
郁婧一脸的不在乎,继续低头吃麻辣烫,把食物吞下肚后才开口,“郁国钟他有病,我都不在乎的。”
单沁叹气,“来我那住。”语气坚定十足。
“不用。”郁婧几乎不犹豫的拒绝。
要是搬到单沁那儿,郁国钟指定会发了疯的去那儿找她。
她不想连累单沁。
单沁也猜到郁婧在想什么,不打算强求,少女坐到郁婧身旁,揽住她的肩膀,“那等你决定好了告诉我,我那随时都欢迎你。”
郁婧露出两个小虎牙,“遵命。”
“咳咳…咳咳。”郁婧被辣的直咳。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郁婧咳得满脸通红,单沁笑着打趣她,“你行啊郁婧,终于知道猴屁股长什么样了。”
郁婧也笑,她看着面前的女孩。
谁又能想到,本就身处黑暗的她,却总想着如何带给别人阳光
…
往郁婧血管里输送的液体本就有少许的安眠药成分。
属于女孩们的话题才刚刚被打开,郁婧就困得连打好几个哈欠,后来就直接躺下闭眼沉睡。
单沁帮郁婧盖好被子,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郁婧,眼里尽是数不清的同情。
她是在初三那年与郁婧认识的。
那年,单沁15岁。她是x市人,因为某种原因被父亲单海安排常驻F市。
那时的单沁一秒也不想待在那,现在也是。
那个肮脏的地方,一个把她该有的美好童年都毁了的地牢。
单沁八岁那年的一天,就吵吵着要吃蛋糕。母亲王秋霞把晚饭做好后就出门去了趟蛋糕房。
哪想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那会儿下起暴雨,王秋霞提着蛋糕盒走在路上。
一辆刹车失灵的小轿车直冲人道。不幸的王秋霞被碾着血肉模糊。
手上还提着单沁心念的蛋糕,在送往医院抢救时,医生就宣告抢救无效。
到时还被当地新闻给报道了。
单海寥寥草草的办了葬礼。
他不想把事情弄大,可媒体干的不就是把事情放映在大众面前。
单海隔绝了单沁与外界交往的一切,他把单沁关在家里,给她请家教。
可人的本性就是这样,他们有着八卦的心态。
网络暴力,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用负任何责任。
他们在网络上任意散播,进行人身攻击。
就如著名歌手薛之谦所说的——这是一个打字不需要负责的年代。
一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单沁也知道了外界是怎么评价自己的。
与其说是评论,更不如说是诋毁。
“好端端的要吃什么蛋糕!”
“亲生女儿居然把自己母亲害死了。”
“哦呦,不得了不得了。”
“她父亲也是倒霉,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居然把自己妻子害死了。”
“……”
单沁也是在那时候开始患上了抑郁症,她不敢看关于网络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