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午后,空气中弥漫着懒洋洋的气息。
七中高三(5)文科班的教室里,“灭绝师太”陈秀芝在讲题。
坐落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少女用书挡住脸,趴在桌子上睡觉。
突然,一旁的男生用胳膊肘轻轻抵了抵单沁的手臂悄咪咪道,“师太往这边来了。”
少女一个激灵,整个人弹起坐正。慌乱的看了眼师太,人家师太离自己隔着十万八千里,紧着的心松了下来。
单沁用手在胸口上轻轻拍打,安慰砰砰直跳直跳的小心脏。轻呼口气,“代逸你有病吧!”
男孩一脸坏笑,“帮你醒醒神,嘿嘿。”
单沁瞪了眼代逸,就继续趴下身子。被他那么一吓,单沁之前的困意完完全全消失。
她侧头望了眼窗外的天漫不经心,“下节课还是师太来?”
代逸一脸放荡不羁,“你第一天上学?哪次美术课不是师太来?”手里还转着笔。
陈秀芝抢课这毛病从来没变过。单沁生无可恋地轻叹道,“干脆把我掐死得了。”
绝大多数女孩子对数学特别敏感。单沁也不例外,她就好似打娘胎里带的。从始至终,怎么也学不会。
打开始,父亲单海就把小单沁送去补习班。抱着从小抓起的念头,结果下来。小单沁只会在补习班里捣乱。
但单沁除去跟理科相关的知识外,文科方面样样精通。
高二文理分科时,她也自是毫不犹豫的选了文科。
那会儿,单沁认为逃到了文科,虽然还有一门数学缠身。但总归是把其他理科科目给甩了。
她的认知里,到了文科,那么能说会道就是王,什么数理化的统统滚一边去吧。
可好巧不巧,这位刁钻刻薄的陈秀芝就担任高三(5)文科班数学。
单沁没少被她开过小灶。她觉得自己快憋死了,挑眉问道,“逃课去不去?”
代逸没太大反应,像是习惯了单沁逃课,“干嘛?”
单沁摆在身子,单手托着腮装作认真听课,“赶稿,下周一要上交,我现在连灵感都没有。”停顿了会儿,又补充道,“顺便去医院看看郁婧。”
代逸哦声,“你自个儿去,我帮你放哨。”
单沁点头。少女又模样乖巧的在教室里坐了半个钟头,觉得离下课时间差不多了。
就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在代逸面前晃晃,“一有情况记得联系。”
少年点头。单沁伸了个懒腰,眼睛余光注意着师太的走位。
趁师太转身板书时,她飞快拿着书包,蹲着身子迅速移到后门。
坐在后排的几个学生对于单沁的这一举动已是司空见惯。
出了教室,单沁朝代逸得逞地吐舌,就屁颠地走出教学楼。
刚离开没一会儿,下课铃声也正好敲响。灭绝师太掐着时间走出教室,压根没发现早已逃之夭夭的单沁。
单沁一路直奔学校后门,七中有两个后门,一个在操场那处。
现在已经下课了,那儿指定全是人。还有个后门在食堂那边,现在是下午第二节课。食堂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所以那儿现在没什么人。
单沁到食堂后门,四周张望了一圈,没有人。
她走近挂上大锁的铁门,拍了拍铁门旁的墙,“好久不见啊,我又来了。”说完,把手中的书包重重往外一扔。
听到书包落地的声音,单沁也开始把自己往墙外带。
这墙总体来说不算太高,单沁只要卖力地垫垫脚,指尖就能碰到墙端处。
在手指碰到墙端处后,她借助手臂的力量把身子慢慢往上撑。
很快,单沁的半个身子就都到了墙外边。她把胸口抵在墙端的平面,趴在那儿喘气。
休息了会,又把一只腿缓缓架到墙端,接下来的动作就简单多了。
另一只腿也到达墙端后,单沁整个人往下一跃成功落地,她拍拍身上的灰,捡起躺在一旁的书包满脸成就感的往市医院去。
市医院离七中挺近,走十来分钟就到了,七中的对门还坐落着警局。
于是七中老师们的口里就有了这句话,“打架可以,打赢进警局。打输进医院。”
单沁行走在街上,手里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麻辣烫。那是郁婧的最爱。
到了市医院,单沁走进住院部找到郁婧的病房,她在病房外停下,心里叹气,“照顾祖宗来了。”
推开门,屋里的主人听到动静。躺在病床上的郁婧视线从电视机上扫到门外,见来的人很是惊讶,“诶?米粒?你怎么来了?”
米粒是郁婧给单沁取的小名,郁婧第一次见到她时,被面前的女孩惊艳到了。
那时单沁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长得玉立亭亭,明眸皓齿,样貌极美。
唯一的缺陷就是太瘦了。简直瘦得不健康,就似一张纸片,随时随地都会往地上栽。
郁婧也打起把单沁喂胖的念头。无奈她怎么吃也不胖,身材依旧。
好在郁婧坚持,喂养这么些年来,总归来说,效果还是有的,比初见时圆润了些。
但从外观来看,身材依旧是好的。
单沁把门关上,将手中的麻辣烫放在病床旁的桌上,又帮郁婧打开包装,“特意逃课来照顾你。”
郁婧一脸的不相信,“得了吧,你可不是这种人。”
单沁也点头如实交代,“嗯,的确,我是出来赶稿的。”
她把麻辣烫递给郁婧,郁婧把搭在身上的被子掀开接过麻辣烫坐在病床边缘,“这么急?”
“不急,就是没灵感。”
郁婧哦声,又觉得不对劲,“这跟你逃课有什么关系么?”
单沁笑,“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