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绾也没有后悔的余地,自她入了乱葬岗的那一刻起便容不得她后悔了。
七人跟在魏绾身后一步,孟轻舟回道:“都按照您的安排布置好了,云梦江氏的人只要待那里就不会有事的。”
魏绾道:“嗯!”七人之中,孟轻舟最是沉稳。若他说都安排好了,那就是没问题了。
八人还留在莲花坞就是为了温晁,若是他本就在云梦,赶到莲花坞的话应该就在江府这附近了。因而一路从落鸢亭来魏绾便让其它人在这附近探查一番,自己则沿街继续走下去。
不多时,花黎轻轻地落在了魏绾身后,他的轻功身法最好,但魏绾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她将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他噤声。
这时,围墙内传来细细的哭声。踏踏的脚步声中,一个男人柔声道:“不要哭了,脸都花了。”
这个声音魏绾熟悉无比,正是温晁!
看这墙的方位和设置,应当是江府旁的校场无疑了。想来温晁应该在江府找到了玉灵娇……而虞紫鸢和温逐流也是打到了校场的。想来是在找温逐流了,可惜他已经死了。魏绾不再分神,继续听着……
魏绾想的不错,温晁安慰的确实是玉灵娇。
只听玉灵娇嘤嘤地道:“是不是脸花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温晁道:“怎么会?娇娇无论怎么样,我都喜欢。”
玉灵娇动情地道:“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今天我真的……差一点就以为我真的要被那个贱人杀死,再也见不到你了……温公子……我……”
温晁似乎抱住了她,安慰道:“不要说了娇娇,已经没事了。还好,温逐流保护了你。”
玉灵娇嗔道:“你还提他!那个温逐流,我讨厌他。今天要不是他来得迟了,我根本就不会吃这么多苦。我到现在脸还疼,好疼好疼……”
明明是她斥退温逐流,不让他在自己眼前晃悠,眼下却又开始颠倒黑白。温晁最喜欢听她委屈撒娇,道:“不疼,来~给我摸摸……你讨厌他不打紧,但是不要把他惹急了。这个人修为很是了得,我父亲说过不少次,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还指望多用他一些年呢。”
玉灵娇不服气地道:“人才……人才又怎样。温宗主手下那么多名士、那么多人才,成千上万,难道少了他一个还不行?”
她在暗示温晁,惩治温逐流给她出气,温晁嘿嘿笑了两声。他虽然颇为宠爱玉灵娇,却还没宠爱到要为个女人就惩治自己贴身护卫的地步。毕竟温逐流为他挡下过无数次的暗杀,又不多言,口风紧,绝不会背叛他父亲,也就等于绝不会背叛他,这样忠诚又强大的保镖,不可多得。
玉灵娇见他不以为意,又道:“你看他,明明只不过是你手下的一个小卒而已,那么嚣张!”
温晁道:“说了这么多,温逐流呢?”
玉灵娇摇头道:“我只知道他和那个虞贱人打到了这里。”
温晁道:“不对啊?!以他的修为,不可能会拖那么久的。肯定是出事了!快!快走!”
温晁拉着玉灵娇正欲离开,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似来自地狱的鬼魅一般,令人恐惧。
魏绾道:“温小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呢?”
温晁猛的后退了一步,转头看向墙头的人。
温晁惊恐道:“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魏绾道:“杀你!”
温晁道:“你……你可知我是谁!你怎么敢!?”
魏绾掏了掏耳朵道:“太吵了!”
花黎默默地看了一眼魏绾,掏出了自己的剑,朝温晁刺去。
几个岐山温氏的门生赶紧上前帮忙。
双拳难敌四手,花黎再厉害也是渐渐落了下风。
魏绾原打算出手,见孟轻舟几人匆匆赶了回来,便让他们去帮忙了。
见他们已经杀了温晁几人,魏绾拍了拍手,跃下墙头。
对孟轻舟道:“烧了吧!”
魏绾站在船头,她的身后是熊熊烈火……
越影、孟轻舟、段鹤、楚天川、花黎、方千忆、林良都站在她身旁,七人像极了忠诚的护士。
世人传道:六月初九,莲花坞被岐山温氏围剿,岐山温氏小公子带着一众子弟门生与云梦江氏一众子弟同归于尽了。就连江枫眠和虞紫鸢也陨落了,只有其女江厌离、其子江澄和大弟子魏无羡在逃。但也有人说曾看见八个人乘船从莲花坞出来了,据说为首那人一身黑衣,虎背熊腰,青面獠牙,模样甚是骇人。但不管如何,莲花坞的确是被一场大火烧了!
魏绾几年前本就是个痴傻的,江枫眠有意照顾,让她不受其它世家子弟的嘲笑,因而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云梦江氏有这一号人。便是她恢复后也不太爱出门,也就无人知晓她了。所以这些传言中根本没有提到她!
在外四处躲避的江澄和魏无羡四人听此消息,心痛万分。
此时,四人正在去眉山虞氏的路上,现下正在一家客栈歇脚。金珠和银珠是铁了心的要带两人去眉山,可现在这样,他们根本没心思去眉山了。
江澄急道:“我要回莲花坞!”
魏无羡知道拦不住他,只得跟着。
谁知刚出了门就遇到了金珠和银珠。
金珠道:“两位公子这是要去那里呢?”
江澄喊道:“莲花坞!”
魏无羡拉了拉他,见他不管不顾的,也就不再阻止了。
江澄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他又喊道:“莲花坞都被烧了!你让我怎么忍得了!?你本就不是云梦江氏的人,你怎么会懂?!你们怎么会懂!”
金珠道:“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她记得夫人说过,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可以回莲花坞。这……可怎么办啊?!
银珠正努力的拉住江澄,金珠看了她一眼,两人当即心下明了。
银珠抬手将江澄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