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急忙闭眼,以为自己要与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啊…”,然而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并未触到,被一长臂及时一揽,倒是撞进一个温暖舒软的怀抱。润玉看着锦觅在榻上来回翻腾,哪会任她跌下榻去,自是长臂一挥,将那不安稳的小身子稳稳圈进自己怀中,揽在锦觅纤腰上的手略微用力,将她更近地贴向自己,润玉亦稍稍向前一挪,将自己的胸膛贴上锦觅柔软的香脊,青丝错落,衣衫交叠,体温交汇。
“觅儿可是睡厌了床榻,竟要睡到那地上去?”两人严丝合缝地紧贴着,锦觅本已羞人答答,此刻润玉讲话时口中喷洒的气息更是尽数散落在锦觅耳边,一颗本就怦怦乱跳的心更是犹如魇兽乱撞。听清润玉口中那语调上扬的调侃之言,锦觅羞脸粉生红,一颗水润粉嫩的蟠桃似的,惹得身后人忍不住想轻咬一口。
锦觅羞极微怒,抬起手臂一肘撞在那身后人的胸膛上,却听润玉闷哼一声,猛然想起他胸口处的逆鳞伤疤,锦觅个没得出息的又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别是伤了润玉,连忙翻身,轻抚刚刚被自己肘击的地方,不放心的还要用手去揭润玉的寝衣,却被润玉一手握住两腕,钳制了她“煽风点火为非作歹”的小手。“觅儿怎的上一刻打了人,下一刻又紧张心疼得不行?”
锦觅挣扎两下却是徒劳,便只能任由润玉左右。“哪个紧张你了!哪个心疼你了!我才没有呢!”锦觅从前只觉得小鱼仙倌讲话向来都是软语温言春风化雨,怎的今天步步紧逼总是不放过她,真是恼人得很!
润玉环着怀中嘴硬不肯承认的人,收起笑容,紧皱眉头,假咳出声,“咳咳咳…咳咳咳…”,果不其然,下一刻便传来锦觅担心着急地询问。他的觅儿,真真是可爱得紧。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真的伤到了?你快给我看看啊!”看到润玉不舒服的面容,锦觅立马把刚才心里气恼他的事忘了个精光,只想掀开手下这层碍事的衣料确认润玉有没有事。与其说锦觅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不如说她是因为关心则乱更妥帖些。
被身前的人揽得又紧了些,似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锦觅只听润玉幽幽地开口,“嗯…觅儿才~没~有~心疼我呢,觅儿一~点~都~不~紧张我,一点都没有,哈哈哈…”润玉清亮悦耳的笑声连带着四周的游气都染上了蜜意,惹得窗外那皎月都陪他一起心花怒放。
“你又框我!”锦觅抽出手抬手就要给身边这笑不停的人一记重拳,却在对上他如沐春风的眼神时顷刻间收了力,锦觅觉得自己倒像是中了一招化骨绵掌,不然本应落在小鱼仙倌身上的重拳怎的最后就成了轻推。
说是气不过也好,想给这欺负了自己半天的人一点教训也罢,锦觅抬起头,猛的咬了润玉的下巴一口,感受到圈着自己的人猛烈一抖的身子,锦觅心中顿时大为得意。哼!这下看你还笑!让你笑!
“觅儿……”润玉作何也未想到锦觅会有这般举动,整个人僵在那里,再开口唤她名字时声音已是抑制不住的低哑。可这纵火之人却是故意似的,不等他有后续动作,便整个脑袋都埋进了他的怀里,末了还含糊一句,“我睡着了!”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润玉此刻,算是理解了个通透彻底。
锦觅的这一眠,没有梦魇,没有难过,睡得香甜舒适得很。
润玉的这一夜,温香葡萄抱满怀,只能瞧来不能吃,郁闷得很呐,郁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