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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

被富婆碉堡了

陆叶蹲在药圃里,手指轻轻拨开一株紫灵芝的叶片,仔细检查着它的生长状况。清晨的露珠顺着叶脉滑落,打湿了她浅青色的衣袖。她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灵芝边缘那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纹路。

"再有三日就能采摘了。"她自言自语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陆家药圃位于青岚山半腰,终年云雾缭绕,灵气充沛。这里种植的药材比寻常山野间生长的药效强上数倍,是方圆百里医者梦寐以求的珍品。作为陆家这一代医术最精湛的传人,陆叶从小就在这片药圃中长大,每一株药草都像是她的孩子。

"小姐,山下送来的药单。"老仆陆安站在药圃外喊道,手里挥舞着一张泛黄的纸。

陆叶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接过药单快速浏览。"杜师兄要的七叶莲、百年黄精...还有..."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断魂草?他要这个做什么?"

"杜大夫说是有位重症病人需要。"陆安解释道,"老奴记得库房里应该还有一株。"

陆叶摇摇头:"断魂草毒性猛烈,稍有不慎便会致命。我去问问杜师兄具体情况。"她将药单折好塞入袖中,转身走向药圃深处的小径。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白墙黑瓦的小院静静矗立在山崖边,院门上挂着"悬壶居"三个大字的匾额,笔力遒劲,是陆叶父亲的手笔。自从父亲云游四海后,这里便由她和师兄杜衡共同打理。

陆叶刚踏入院门,就听见杜衡的声音从东厢房传来:"不行,这针法太过凶险!"

她快步走去,推开门,只见杜衡正与一位白发老者争执。老者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盒中整齐排列着九枚长短不一的金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九转回魂针?"陆叶惊讶道,"葛前辈,您怎么把这个带来了?"

葛老回头看见陆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丫头来得正好!山下十里铺出了怪事,多人莫名昏厥,脉象紊乱如麻。普通针药无效,唯有你陆家祖传的这套金针或许能救。"

杜衡脸色阴沉:"师妹年纪尚轻,驾驭不了这套针法。上次施针差点..."

"杜师兄,"陆叶轻声打断他,"让我看看病人再说。"

杜衡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至少等明日师父托人送来的'清心丹'到了再..."

"病人等不了那么久。"陆叶已经拿起药箱,"葛前辈,我们这就下山。"

杜衡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至少让我同行。"

陆叶冲他微微一笑:"悬壶居不能无人照看。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下山的小径蜿蜒曲折,陆叶走得很快,葛老几乎跟不上她的步伐。山风拂过,带来一丝不寻常的寒意。陆叶突然停下脚步,鼻翼微动:"有血腥味。"

她循着气味偏离主道,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一名白衣男子仰面倒在血泊中,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仍在渗血。令人惊异的是,那些血液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芒,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琥珀。

"还活着!"陆叶蹲下身,手指迅速搭上男子的脉搏,随即脸色大变,"这...这不可能..."

男子的脉象忽强忽弱,时而如惊涛骇浪,时而如游丝将断。更诡异的是,陆叶能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体内冲撞——一股至清至纯,如九天之上的流云;另一股至浊至暗,似九幽之下的熔岩。这两种力量本该水火不容,却在这男子体内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丫头,这人..."葛老面露惊惧,"我们最好别管。"

陆叶已经撕开自己的衣袖,熟练地为男子包扎伤口:"见死不救,非医者所为。"

"可他的气息..."葛老压低声音,"既有仙家清气,又有魔道浊息,绝非寻常修士。招惹这等人物,恐有祸端。"

陆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在我眼里只有病人,没有仙魔。"她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碧绿色药丸,捏开男子的嘴喂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男子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但情况依然危急。陆叶当机立断:"葛前辈,烦请您独自去十里铺。我得带他回悬壶居。"

葛老还想劝阻,看到陆叶坚定的眼神,只得长叹一声:"小心为上。若有不妥,立刻通知你师父。"

陆叶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低声念咒。符纸化作一团青光,托起昏迷的男子。她小心控制着青光,沿着山路返回。

回到悬壶居时,杜衡正在院中研磨药材。看到陆叶带回一个陌生男子,他手中的药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师妹!这是何人?"

"路上遇到的伤者。"陆叶简短解释,"帮我准备'清心汤'和'止血散'。"

杜衡上前查看,刚一接触男子手腕就触电般缩回:"他体内有魔气!"

"我知道。"陆叶已经将男子安置在客房榻上,正用温水清洗他的伤口,"但他同时也有纯净的灵力。师兄,帮我按住他,我要施针稳定气息。"

杜衡面色凝重:"太危险了。万一他是..."

"医者仁心,不分善恶。"陆叶已经取出银针,在烛火上消毒,"按住他。"

杜衡不情愿地按住男子肩膀。陆叶深吸一口气,第一针落在男子眉心,接着是胸口、手腕、足踝...七针落下,男子体内躁动的气息似乎平静了些许。就在陆叶准备下第八针时,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左眼如深邃星空,右眼似炽热熔岩。陆叶的针悬在半空,一时竟忘了动作。

男子目光清明,没有丝毫昏迷初醒的迷茫。他静静注视着陆叶,嘴角微微上扬:"陆家的'七星定魂针'...你是陆明远的女儿?"

陆叶惊讶不已:"你认识家父?"

男子没有回答,视线转向自己胸前的伤口,轻声道:"不必白费力气,这伤...寻常医术治不好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陆叶倔强地说,第八针稳稳刺入他颈侧穴位。

男子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又恢复平静:"固执的小丫头..."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暗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陆叶的衣襟上。

"师妹退后!"杜衡一把拉开陆叶,警惕地盯着男子,"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师父名讳?"

男子虚弱地靠在床头,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名字...很久没人问过我了。"他看向陆叶,眼神复杂,"你可以叫我...嵇炀。"

"嵇先生,"陆叶挣脱杜衡的手,重新上前为嵇炀把脉,"你体内气息混乱至极,若不及时疏导,恐有性命之忧。"

嵇炀轻笑一声:"生死于我,早已无关紧要。"

陆叶皱眉:"医者面前,没有无关紧要的生死。"她从药箱深处取出一个锦囊,倒出三枚金针——比普通银针更细更长,针尖泛着奇异的光泽。

杜衡倒吸一口冷气:"师妹!'三才定神针'是师父留给你的保命之物!"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陆叶平静地说,将金针在烛火上缓缓转动,"嵇先生,请放松心神。"

嵇炀注视着那三枚金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确定要为我用这个?代价可不小。"

陆叶没有回答,第一针已经刺入他头顶百会穴。嵇炀身体猛然绷直,眼中金光大盛,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滞。杜衡被无形的力量推得连退数步,撞在墙上。

"师妹小心!"他惊呼道。

陆叶却恍若未觉,全神贯注地捻动金针。第二针落在嵇炀胸口膻中穴,第三针则刺入他丹田位置。三针成阵,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网将嵇炀笼罩其中。

嵇炀仰头发出一声似痛苦似解脱的长叹,体内两股纠缠的气息逐渐分开,各自归位。金光渐敛,房间恢复平静,只有陆叶额角的汗珠和略微颤抖的手显示着刚才施针的艰难。

"暂时稳定了。"陆叶长舒一口气,突然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杜衡急忙扶住她:"你消耗太大了!"

嵇炀伸手似乎想帮忙,却在半途停住,缓缓收回:"何必如此...我们素不相识。"

陆叶勉强一笑:"现在不是认识了吗?"她从杜衡怀中站直,对嵇炀行了一礼,"陆叶,悬壶居大夫。"

嵇炀凝视着她,许久,微微颔首:"...多谢。"

夜幕降临,悬壶居安静下来。杜衡被陆叶劝去休息,她自己则守在嵇炀榻前,不时为他诊脉调整药方。嵇炀大部分时间都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看看忙碌的陆叶,目光深沉难测。

"你不必守着。"嵇炀突然开口,"我不会死。"

陆叶正在研磨药材,闻言抬头:"医者守夜是常事。"

"你对我...一无所知。"嵇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

陆叶放下药杵,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受了很重的伤,知道你需要帮助,这就够了。"

嵇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若我告诉你,这伤是我自己造成的呢?"

陆叶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那更说明你需要医治。自伤之人,必有心结未解。"

嵇炀突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苍凉:"小大夫,这世间有些结...是解不开的。"

"那就暂时系着,不必急着扯断。"陆叶递给他一碗刚熬好的药汤,"先把身体养好。"

嵇炀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刻喝下。他注视着漆黑的药汁,轻声道:"这药...对我无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陆叶重复着白天的话,"我加了紫灵芝和雪参,应该能帮助你调和气息。"

嵇炀摇头:"寻常药物...对我无效。"他抬眼看向陆叶,"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医者心血为引。"嵇炀的目光变得锐利,"你敢吗?"

陆叶沉默片刻,突然拿起桌上的小刀,在手腕上一划。鲜血滴入药碗,与黑色药汁混合,竟泛起淡淡的金光。

嵇炀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果断。他伸手想阻止,却因伤势动弹不得:"你...!"

"医者心血为引,古方确有记载。"陆叶面不改色地包扎好伤口,将药碗递给嵇炀,"现在,喝药。"

嵇炀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入喉,他周身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金光,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有效果!"陆叶欣喜地说,伸手想再为他诊脉。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嵇炀手腕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嵇炀体内爆发,将陆叶整个人掀飞出去。书架倒塌,药瓶碎裂,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师妹!"杜衡闻声破门而入,看到眼前景象大惊失色。

嵇炀悬浮在半空,长发无风自动,左眼金光璀璨,右眼赤红如血。他痛苦地抱着头,周身气息狂暴紊乱,比之前更加剧烈。

"压制不住了..."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走...快走..."

陆叶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却依然向嵇炀走去:"坚持住!我用九转回魂针帮你!"

"不行!"杜衡拉住她,"他体内力量暴走,靠近必死无疑!"

陆叶挣脱师兄的手,从怀中取出葛老留下的木盒:"我是大夫,不能见死不救!"

她打开木盒,九枚金针自动飞起,环绕在她周围。陆叶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金针依次亮起,形成一道光幕将她护在其中。

"师妹!那是师父留给你保命用的!"杜衡急得大喊。

陆叶已经踏入了能量风暴的中心。狂暴的力量撕扯着她的衣袍,皮肤上出现细小的血痕。她咬牙前进,终于来到嵇炀面前。

"嵇炀!看着我!"她大声喊道,第一枚金针飞出,刺入嵇炀眉心。

嵇炀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双手抓住陆叶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陆叶疼得脸色发白,却坚持着将第二针、第三针依次刺入相应穴位。

随着金针的落下,嵇炀眼中的狂暴渐渐平息。当第九针——也是最长的金针刺入他心口时,他终于松开了陆叶,缓缓落回榻上,陷入沉睡。

陆叶精疲力竭地跪倒在地,九枚金针暗淡无光地散落四周。杜衡冲上前扶住她:"你疯了吗?!为了一个陌生人差点送命!"

陆叶虚弱地笑了笑:"他...不是普通陌生人..."

"什么意思?"

陆叶看向沉睡中的嵇炀,轻声道:"我施针时...看到了他的记忆碎片...他活了很久很久...久到..."

话未说完,她便昏倒在杜衡怀中。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照亮了嵇炀苍白的面容。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泪水无声滑落,融入枕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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