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万民血书请愿,要他把国师活活烧死!
国师护佑大楚近千年,他怎可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但不处理了国师,激起民愤,他也承担不起啊!
*
阿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慈梅宫,安安静静的跪在沈清辞身旁的地上,看着她。
沈清辞没有搭理她,任她跪着。
沈清辞的肤色,越来越苍白了。如今……已是血色全无。
看起来,就像个已死之人。
没有了百姓的供奉,还真是难熬。
嘶……
真是要疼死了!
狗天道!
不就是保了一个小国么!这么折腾她!就这么点度量!
嗷,要疼死老娘了!
狗天道!
……
南晏站在龙床前看着神色纠结翻来覆去的父皇。一双墨眸寒气逼人,“纠结么?”
“真可笑。”
很奇怪,他明明站在龙床前。正阳殿明里暗里的人都不少,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包括承德帝。
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辩不出男女老少,模糊到极点。
“不奇怪,我动用了术法,他们自然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的声音。”
南晏眸色微沉,是那个自称天道的家伙。
“你说要看看你父皇的态度,如今看也看了,你什么想法?要不要顺应天意?她死了,你的心疾便会不治而愈。你,就可以健健康康一辈子。”
南晏垂眸,“本宫不能越过父皇办事。”
天南嗤笑,“小意思,先回去吧。明个儿就行了。”
南晏拧起眉头,“什么意思?”
然,天道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眼前一黑,便昏睡过去。
“小殿下,终于要回家喽!”
……
“陛下重病!已下旨让太子监国!”
监国……
南晏坐在御书房中,神色冷沉。
它的法子便是这个?
真是简单粗暴。
南晏批阅起奏折,脸色冷得可怕。明明要一个月之后才可以弄死国师干嘛这么快让他监国?
那些个老家伙真的是要烦死了!
国师碍着他们了?吸他们精气了?还是挡了他们的财?迫不及待的要人家死!
烦死了!
南晏烦躁的靠在椅背上,一想到要赐死国师,他……心里就烦躁难受得很。
沈清辞。
南晏闭上眼,却想起了沈清辞的眼。
初见时的温和疏离;听到战事时的兴奋不已;在听到他要上前线时的不赞同与愤怒;朝堂上的平静淡然。
他还记得,在阿玉讲的上一世的时候,心底的那份愧疚绝望。
亲手杀掉沈清辞,对他来说很重要,远不止这一辈子的健康。
他……大抵是将沈清辞放在心上了,不然,也不会选择忘记所有来达成这件事。
真的,很重要很重要。必须,做到。
沈清辞。
南晏一字一顿的念出沈清辞的名字,近乎呢喃,没有人听见。
我……该怎么办……
他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忽然笑起来,唇边的弧度满是讥诮。呵呵呵,南晏啊,你真是贪心。
又想得到杀了她的好处,又想抱得美人归。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呢?
想起沈清辞,他又有些自嘲,人家都不一定会要他。
想这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