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神
树神“慕慕,你别等了。十年已逝,你等的人,永远都不会来了。”
十里桃林,粉装飘飘。枯藤老树,低声劝诫。
徐慕“阿叔,我要等的。凯旋他,还欠我一句归来呢。”徐慕坐在桃林旁,手握针线。溪水淙淙流过,映着她渴盼的容颜。仍是一袭粉装,如同初见模样。
碎碎琼芳坠,落霞散,孤骛飞。四时之景,十年两望,不见君归。盼君执我手,盼君功名回。待那时、待那日,我如初见,君亦不悔。
树神“你说你这是何苦?我们妖族,本不可与人类照面。情爱,更是大忌之首。只怕你,生了孽根。还不自知。”
老树低低叹息。
徐慕“我万年才修得这一世轮回,自然不愿东付水。”徐慕理着满心芜杂。
树神“桃花本就脆弱,这十年来,你日日思,夜夜念,你可曾见他归来?”.
徐慕“我会待他功成名就之日归来。这蹊山,我不曾离开半步。”
相思情,蚀骨泪。献愁供恨,不负离人。我愿与君深情共白头,一生一世伴君安守。
树神“大劫将至,可有准备?”
徐慕“再说吧。”徐慕的心思,早已飞往边塞——她的情郎所在之地。
金戈铁马铮铮脆响,腥风血雨染沙场。吾渴盼、君容颜,莫被蛮夷馈了伤。别去经年目兹去,夜夜枯坐守空房。愿把我、今生福分,全都赠与少年郎。
夕阳西下。
树神“慕慕,莫要在此空乏你身了。今日,他不会来了。”
徐慕“唔。”
徐慕应了一声,收起白色绢帕与针线,涉溪而过。
树神“可是凯旋二字?”老树低声呢喃。
徐慕“嗯。”
徐慕勉强一笑。
秦霄贤“可是凯旋二字?”
秦霄贤讶异地起身,一向波澜不惊无比淡漠的他此刻却慌了神。
乙“是。亦国国君邀您一叙,特署名秦霄贤,凯旋。”
秦霄贤“鸿门宴罢。”
乙“不,将军,你要是能出奇制胜,拿下亦王人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这场战役,打得太久了,双方都疲惫不堪。届时部署,还请您与齐老从长计议。这是王上所想。”
秦霄贤“既是如此,那遂王意便是。”
秦霄贤又恢复了平静。
他只告诉过徐慕,他叫秦凯旋。
或许徐慕……在汴国?
愿桃花,一如旧日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