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与寻常一般无二,依旧淡淡无奇。
雪儿小了不少,一些地里头积了许久的也跟着慢慢融化了,渐渐的也就闻到了一些泥土的芳香。
几只叫不出名儿鸟立在纤细的小枝丫上,飞起来时,枝条便也跟着弯了一弯。
台阶上添香的丫鬟隐隐听到殿内有婉转的歌声。
一个丫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个也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头,殿门便轻悄悄给阖上了。
一觉睡醒便已傍晚,这样的生活真是无聊到了极致,若不找些乐子岂不闷坏?
夏妤洛喜欢唱戏打发时间。
小的时候额娘便喜欢带着她上勾栏听曲儿,那些穿上戏服铺上厚粉勾上艳唇的娘子活像做着伶人梦的姑娘。
夏妤洛没有戏服,也没有勾红唇的东西,甚至还不太会唱。到哪跟不上调了哼哼两句就接着下去了。
宽大的水袖来回拂动,几个奴婢在身后低垂着眼撑裙摆。
一曲毕了,也不见得几个婢女像旁的观众那样喝彩,便也没了多少兴趣。
“酉儿,拿剪子来”
总该找些事来做的,修修花叶也是不错的。
她小心翼翼的剪出一些分支出来的绿叶放在花枝根下,作为养料。
一些好看的花便剪下来放篮子里插花用。
“给我戴上”
她捏起一朵淡黄色的小花。
“这个衬小姐,好看”
小酉儿笑着给夏妤洛别在流苏旁。
“我美还是花美”
夏妤洛吧咂着眼
“都美”
小酉儿嘞着嘴嬉笑着,有些调皮地吐吐舌头。
“嘴怎么不甜了?”
夏妤洛轻推了她一下“该说‘小姐你美呢’”
却跟着笑了起来,少了些平日里大小姐的端庄矜持,却多了分真实。
“小姐小姐”
一个婢女急急忙忙的小跑过来。
“过去瞧瞧什么事”夏妤洛头也不抬,继续修着花。
“赶什么的?”小酉儿走上台阶拉着了那名婢女,给她使了个眼色。
“小姐兴头上呢,莫要去打扰”
“不好了”
说着那名婢女在小幼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可是瞧清了?”
小酉儿的表情难得凝重了些。
“瞧清了,娘娘都跟着跑了出去”
“现在侯爷哪去了?”
“上门抓人了,听闻到皇上那去了”
“你先下去,莫要让府里的其他人知道”
示意那名婢女下去后,她便小跑了过去
……
太和殿上
“你说朕待你不薄,你究竟何等不忠不义之徒,竟捅出这么大的窟窿凉朕的心。”
殿里的皇上暴跳如雷,把一本小册子狠狠地甩向夏侯的脚。
“竟亏空了这么多,边区的难民已多次暴.乱,想不到问题出在你这里!”
站旁的公公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跪伏在地上的夏侯颤巍巍的伸出手捡起账本翻了翻册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皇上明察啊,此账本虽为我府上记录救粮物资的本子,可这,这账被人动了手脚”
“放你府上的账本,你负责的物质,如今出错了,现说账不对,说出来谁信!”
夏侯顿时哑言
“此事臣子光明磊落,并未想过从中牟取暴利,还请皇上明察”说完辑手下叩。
“给朕住嘴!且不说这次物资运送全权归于你离手出了纰漏,就是你留与他人陷害你的机会,就是你不对,死不悔改!”皇帝拍了龙椅的扶手指着夏侯。
“臣有罪”夏侯把头再往下低了低,不敢再多加辩解。
“臣子处理不当,该罚”
皇帝哽着的气也稍稍平静了些
“你让朕难做了”皇帝睨了他一眼
“来人给朕将他拖下去,打入大牢!”
“嗻”
旁的公公弯了弯腰,尖细的嗓子朝外殿喊道
“来人,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