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窗外的月光透过院子的石榴树斑驳地投射在桌台上。
夏妤洛慢慢掀开被褥,踮着脚朝隔壁的房门走去,轻声唤
“小酉儿?”
见无人回应,驾轻就熟地掌上了一盏小灯。
在铜镜前细细地撮拾一番后,轻轻地拉开了梳妆台下方的小抽屉,拿出用手帕包好的一个四方小本子。
确认无误,将它收于袖中。
又灭了灯。
门“吱吖”一声关上了。
院子外的石榴树下早已站着一个人,夏妤洛赶忙小跑过去。
“等很久了吧?”
女子特意打扮过,乌黑油亮的长发梳作双平髻,缀以小碎花头饰,两缕发丝垂在小巧的耳旁,上了妆的红潮依稀可见。在跑动时发丝四处拨散着。
“怎么穿这样少?”赫连弈瞧见夏妤洛跑来,拧了拧眉,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别感冒了,又该是我担心”
赫连弈是当今皇上的长子,14岁便以封号弈王。
当朝皇上子丁单薄,仅三位儿子,最小的儿子赫连安为一名六品常在所出,不受重视受重视。
因此,有心储位之争的仅剩嫡子赫连邕和赫连弈了。
朝中群臣也因此分了两派,一直保持着相对的平衡。
夏妤洛她爹是一名掌有重兵权的候爷。一直站在赫连邕这边,有心撮合两人。
奈何夏妤洛与赫连弈心意属对方,因此对她爹的催婚一拖再拖。
夏妤洛今儿芳龄已达十七,其他同龄女子早已婚配。
但赫连弈说让她等一等,他定当十里红妆迎娶她。
夏妤洛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袍,
一股淡淡的幽味陇在鼻翼,她笑得腼腆。
“我想让你关心关心我咧”
借着淡淡的月光,她看清了他的面容。
男子锋利的眉峰下有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睛,一双让她沦陷的眼睛。
赫连弈看着身下女子一脸羞红,嘴角不自觉的向上轻扬。抿起薄唇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停了一下。
“是会叫我心疼的”
夏雨落臊得有些窘。
她慌张地从袖子里拿出那个用手帕包得四四方方的小本子。
“这个很重要的,我也是瞒着我爹给你偷偷拿出来,断不能让他人瞧见,你办完那个案件要赶紧儿拿回来,被我爹发现了,可就不好”
赫连弈嗯了一声,盯着那本本子 眸色深了深。
见他不接,她拉起他的手
“诺,放好啦”
不知怎的,他一把抱住夏妤洛。
“不要怨我”
“嗯?什么啊”猝不及防的拥抱,让她愣了愣。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轻声笑了下
“不就晚点娶我吗?他日总有一天会是你的人,怨你什么”
说着低下头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待我嫁与你,我给你生孩子好不好?生好多好多,管你叫爹,管我叫娘。”
嘴上说着害躁的话,双手却环上赫连弈的腰,将头深深埋在他的怀里,她的似水柔情只对他。
“我会劝劝我爹同意这门婚事的,旁的你不要担心,我不会给你闯祸惹麻烦”
女子明眸皓齿,抬头看向怀中男子,带着烁烁星辰的眼对上那双黝黑的深眸。
赫连弈不自然的撇开了眼,将环在后背的那双手拉开,捏在了手里。
女孩的手小柔软,那指尖丝丝冰凉,从手心直串心头。
他赶忙松开手。
“快些回去吧,被人发现了不好,这几日我要到其他地方去处理完那个事情,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手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脸。
“就会占我便宜”
嘴里嘟囔着,用手解着身上的外袍,明显的有些慌乱。
“袍子还你,待我爹看到了依他那鬼性子八成会猜到些什么,要猜到还不打断我的腿”
说着逃也似的跑开了。
身上的裙裾好似一只蝴蝶般一张一合,在草坪上轻轻漾着。
扑面来的风,将身上的衣物向外飞拢,勾勒出女子窈窕的身形。
赫连弈站在后头,看那身影一步步跑离自己,好似有什么要失去一般,却又捉不住这种感觉便很快散了。
心里暗笑自己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