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朵桃花一世开（六）

红凝正看得乐呵，怀里的混沌珠突然又不安分地滚了出来，直往昭明那边蹿。昭明伸手一接，稳稳将珠子拢在掌心，指尖摩挲着珠身温润的弧度，低声道：“阿珠乖。”

那声“阿珠”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红凝看得眼热，故意清了清嗓子：“陛下对一颗珠子都这般上心，难怪北境战神巴巴地想回京呢。”

昭明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仙子又拿孤打趣。”他将混沌珠放回案头，拿起青阳公主的降表续道，“西临国的榷场就设在边境三镇，由户部派人监管，至于那些旧臣……”他笔尖一顿，“交由刑部按律查办，罪证确凿者，秋后问斩。”

红凝点头：“这才像个天命之子的样子。”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这个给你，能挡三次神族的暗袭。”玉佩上流转着淡淡的紫气，正是她以鸿蒙之力炼化的护身法器。

昭明接过玉佩，触手温凉，隐约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灵力。“仙子这份厚礼，孤却之不恭。”他将玉佩系在腰间，与那粉色荷包相映成趣，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混沌珠在案上转了两圈，突然蹦到红凝面前，亮了亮月白色的光。红凝笑道：“怎么，阿珠也想要礼物？”她从荷包里摸出颗鸽蛋大的夜明珠，“这个给你，夜里看话本不伤眼。”

珠子立刻蹭了蹭她的指尖，又蹦回昭明掌心，像是在炫耀。昭明失笑，指尖轻点珠身：“没规矩。”话虽如此，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红凝看在眼里，心里的cp之魂燃得更旺了。她起身道：“陛下忙着处理政务，我就不打扰了。”说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昭明，“北境的军报，可得好好回啊。”

昭明无奈摇头，看着红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低头看向掌心的混沌珠：“这锦鲤大妖，倒真是个妙人。”

混沌珠晃了晃，像是在附和。昭明拿起话本，轻声念了起来，珠身在他掌心静静躺着，偶尔亮一下微光，像是在回应。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一人一珠的身影拉得很长，满室温馨。

而红凝出了御书房，径直往军营去了。她倒要看看，那个被称为“厕鬼”的天命书，在军营里“卖得”如何了。刚到营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呕吐声。

红凝挑眉，走进营中，就见几个士兵正围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那人正是天命书。他嘴角淌着血，下身溃烂流脓，模样凄惨。一个军爷捂着嘴，脸色惨白：“妈的，这玩意儿看着就恶心，老子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红凝冷笑一声，走上前：“怎么，军爷这就养胃了？”

那军爷见是红凝，忙行礼：“仙子。这东西实在太晦气，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

红凝踢了踢天命书，他虚弱地抬眼，眼中满是怨毒。红凝笑道：“别急，这才刚开始呢。”她转头对士兵们说，“好好‘伺候’着，别让他死了，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害死的百姓。”

士兵们领命，拖着天命书下去了。红凝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对于这种祸害，就得让他尝尽世间苦楚，才能消弭那些冤魂的怨气。

处理完这边的事，红凝又往皇宫去了。她得回去看看，她磕的cp有没有新进展。刚走到御书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昭明温和的声音：“阿珠，这个字念‘爱’……”

红凝会心一笑，悄悄退了出去。看来，她的培养计划，进展得很顺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