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我跟你说姓白的,现在我们俩离婚了,你管不了我了。

你要是再限制这限制那,我就,我就报警!

若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开车门,没想到白辰溪直接把门锁上了,若冰开了半天也没打开。

我又没说不让你去啊。
给我开门。

白辰溪知道自己劝不动若冰,只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行行行,你先等一下,我下车给你开。

不过起码得等我找个停车场把车停好吧?
这还差不多。

停车吧。

白辰溪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动方向盘,又弯弯绕绕拐了好几个地方才把车开进停车场。

走吧,我们俩一块去。
凭什么?


你自己那点酒量你自己不清楚吗?
好像说得挺对的。
若冰琢磨了一下,决定让他跟着。
白辰溪见若冰默认了,赶紧下车给她开门,跟着她来到了这家叫“遇见”的酒吧。
若冰之前来过很多次这里,每一次,白辰溪都能精准找到她。
酒吧里热火朝天,炫彩的灯晃人眼,舞池里是年轻的生命在起舞。
若冰要了一杯特调,坐在吧台上发呆,白辰溪也坐在旁边。
你要来一杯吗?算了吧,你还得开车。

白辰溪一只手支着下巴,盯着若冰看。
震耳的音乐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若冰撑着下巴,盯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出神。
特调的名字叫“末日之吻”,入口甜,后劲烈,她已经灌下去两杯。
第三杯见底的时候,白辰溪的手按住了杯口。

差不多了。
若冰眯起眼睛看他,酒吧的镭射灯正好扫过他的侧脸,把那副不紧不慢的神情映得明明灭灭。
她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的火气,凭什么离了婚他还这幅管东管西的嘴脸?凭什么他坐在旁边,她连喝酒都喝不痛快?
你松手。

白辰溪没动。
若冰直接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脑子已经有点发飘了。
她掰了两下没掰开,反而把自己的重心带歪了,整个人往吧台外面栽过去。
白辰溪一把捞住她的腰。

你这酒量——
别碰我!

若冰猛地推开他,声音大得旁边几个年轻人扭头看过来,她踉跄着站起来,高跟鞋在吧凳上磕了一下,差点摔倒。
白辰溪又要伸手扶,被她一巴掌拍开。
姓白的我告诉你。

她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戳一下退半步。
你、你现在就是我前夫,前夫懂不懂?前夫就是……就是没关系的人!

白辰溪没说话,只是盯着她越来越红的眼眶。
若冰觉得这眼神刺眼极了。
她转身就往舞池里钻,挤进那些扭动的人群中间,跟着鼓点胡乱晃起来,酒精在血管里烧,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耳朵里嗡嗡作响。
若冰闭上眼,把整个人扔进音乐里,手腕举过头顶,腰肢随着节奏往下沉。
跳了不到两分钟,胃里一阵翻涌。
她捂住嘴,踩着棉花似的步子往洗手间方向冲,中途撞到两个人,说了什么自己都听不清,白辰溪跟在后面,隔着一臂的距离,始终没再伸手碰她,但也没让她彻底脱离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