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信。
中间有好几年她不信了,她以为所谓的命中注定不过是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
可是现在,他站在她家的客厅里,穿着她买的灰色睡衣,哼着当年那首歌,给她把明天的菜收拾好。
许晟收拾完走进卧室,看见喻初薇靠在床头看着他,眼神有点发直。

怎么了?
他掀开被子躺进来。
喻初薇摇了摇头,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没什么。

许晟伸手搂住她,另一只手关掉床头灯。
黑暗中他感觉到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热热的,有一点湿意。
许晟。

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们结婚吧。

许晟僵住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隐约能看到她头顶的轮廓。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喻初薇。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这句话应该让我来说。
那你快说。

许晟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额头上,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轻声说:

喻初薇,我们结婚吧。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有风从阳台吹进来,窗帘轻轻摆动,芝麻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卧室来了,跳上床尾,蜷成一个灰色的小团子。
两人一猫挤在一张床上,许晟听着喻初薇渐渐均匀的呼吸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
他想起那个悬了很久的石头,这次是真的落了地,嵌进泥土里,再也飞不走了。
决定结婚之后,两个人反而比之前更忙了。
喻初薇是个计划型人格,婚期定了之后就开始列清单。
酒店、婚纱、喜糖、请柬、摄影师,密密麻麻写了两页纸。
许晟看着那张清单头都大了,喻初薇把笔往他手里一塞:
你负责联系酒店和婚庆公司,其他的我来。


遵命。
许晟打电话的时候喻初薇就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嘴:

问一下有没有停车场。

套餐里包不包化妆间。
#摄影师有几位。
她手里还拿着一支笔在清单上勾勾画画,神情认真得像在写标书。
芝麻蹲在茶几上看着他们,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它不懂这两个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忙,只是每天眼巴巴地等着吃饭时间。
周末他们去看了几家酒店,最后定了一家中式的,不大,但有个院子可以办户外仪式。
喻初薇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砖墙上爬了半墙的月季,粉的白的开得正盛,她回头对许晟说:
就这儿吧。

许晟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你说了算。
婚庆公司的策划是个年轻女孩,热情得有点过分,拉着他们看了两个小时的方案。
喻初薇听得认真,时不时提意见,许晟在旁边坐得屁股都疼了。
结束后他捏着喻初薇的手说:

这些事你怎么一点都不嫌烦?
因为是一辈子一次的事。

喻初薇说。
当然要认真。

许晟看着她,心里温温热热的。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手攥得更紧了一些。4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