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变故的发生

切娅距离火炉最近，靠在爱尔莎身边合上眼睡觉，即使手脚有些冰冷，但也远比在工厂里做一个小小的女工要好。

她害怕会打人的领班长，会害怕吃不饱肚子，哪一天饿死在瓦炉边、亦或是狭窄的烟囱管里，但此刻却可以安心地睡着觉，不必看着天慢慢亮起。

爱尔莎将手轻轻搭在切娅的肩膀旁边，就像是特梅莎照顾自己一样，照顾着眼前才十五六的女孩，幽蓝色的眼底，在平静中缓缓将恐惧、害怕所拂平。

……

同样是入夜时的场景，薇安娜那边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原因只有一个，在场的人并不满足于独裁统治。

薇安娜·兰蒂斯怎么，西斯内罗斯氏，也要持反对态度吗？

此时莫尔斯还没有回来，但薇安娜看着卡门时，涂着白色粉扑的脸上依旧端着威严，眼眸微微上扬。

卡门·绰西罗科赛克郡的工厂起火，是你派人做的吧？

卡门·绰西罗甚至不惜买通西斯内罗斯庄园仅存的血脉，企图栽赃陷害于正主。

薇安娜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阴谋被拆穿而感到退缩，猩红的唇间带着不含真情实感的笑意，深了深，甚至带了几分得逞的意味。

薇安娜·兰蒂斯那又怎么样？即使是数以万计的低劣工人葬送于此，她不还是活着吗？有什么好质问我的，是被唯一幸存的族人背叛所刺痛吗？还真的脆弱地不堪一击，那跑来问我，又有什么用呢？不忠心的永远都不会忠心，就像你——应该永远都只会是她脚底下的影子吧？连被称为血族，亦或是人的资格都没有。

卡门笔直的身体藏在黑色的雾气之间渐渐清晰，手间出现的镰刀刀刃从地面上划过，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卡门·绰西罗虽弱不成事，然恃强者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