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桃花爷爷这里的时候,拓跋凛像个愣头青一样就在屋里一通找。
“我说小凛你在找什么啊?”桃花爷爷明知故问。
拓跋凛拉住桃花爷爷急切的问“桃花爷爷,锦儿来过这里对不对?他在哪里?你快点告诉我。”
“不知道!”桃花爷爷猛摇头,他答应过小锦不说的。
“真的?”拓跋凛不信。
“真的,我没看过小锦,怎么,他不见啦?”
拓跋凛顿时泄了气,君千锦你到底在哪里?别藏了好不好?只要你肯出来,要怎么样我都随你,出来好不好?
楼启这时走到桌子边拿起上面的‘拓跋凛’瓷娃娃,沉声的说道“桃花爷爷,你也看到了我家主子急成什么样了,还是赶紧告诉我家主子吧。”
拓跋凛回头见楼启手里的瓷娃娃,几步上前拉住桃花爷爷,整个人都疯魔了一般,大声吼道“告诉我锦儿在哪?”
桃花爷爷这会怎么狡辩都没用了,只能别别扭扭的说道“没用的,他现在是不可能见你的。”
楼启怕自家王爷情绪太激动说不清,率先一步开口“桃花爷爷,如果你在不说他可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桃花爷爷犹豫了,嘀咕道“我自然不想皮猴子死了,每天看着他疼的把唇都给咬破了爷爷心里也不好受啊,可他说自己已经药石无医,想要在这里安静度过最后的时光,不让爷爷告诉你们。”
“不,他还有救,桃花爷爷,只要你告诉我们他在哪里他就还有得救。”楼启道。
桃花爷爷也不想看着年纪轻轻的皮猴子以那副模样死去,就算他出尔反尔好了,指了指后山的方向“他说想一个人走一走,去了后山方向。”
桃花爷爷的话音还未落,拓跋凛已经跑出了院子。
后山崖谷前,君千锦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一阵带着热浪的风吹来,白色斗笠飞翻了出去,满头如雪的白发随风飞扬,青色薄纱狂舞。
前方就是能让自己解脱的地方,他似乎看到了父皇和母妃在招手,只要在迈出一步,就可以不用每天感受蚀骨的反噬之痛了,他就不用在不人不鬼的活在这个世界了,那些耻辱和欺骗终将随风而去。
父皇,母妃小锦来了......
抬起脚,正欲迈出去,忽的声音身后一声颤栗的大喊。
“锦儿,不要!”
踏出去的脚停在了半空中,他没有回头,声音苍老的像一个垂暮老者“你认错了。”
“我不会认错,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认错,锦儿,你过来,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拓跋凛心提到了嗓子眼,缓缓往前走,试图把人给拉回来。
“别过来,否则我马上跳下去。”
苍老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也听不出威胁感,可拓跋凛就是顿住了脚步不敢在多走一步。
“我不过去,锦儿,你别动,我不过去。”
“王爷,为什么不能让我安静的走完这最后一程?难道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你想要的么?可是我一无所有了啊。”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好活着,锦儿,是我负了你,该死的人是我,别做傻事。”
“可我的大限已到,已经没有日子可活了。”
“不会的,你外公来了,他可以救你的,你还不知道吧?你外公是蛊皇苗妄,他还是医仙,他说可以救你的。”
“可是我想去找父皇和母妃,我们说好了要一家团聚。”
赶到的楼启和楼宇都不敢相信眼前老态龙钟的人是君千锦,吓的都不敢说话,生怕一不小心把君千锦刺激到,他真的就跳下去了。
“锦儿,那你要小哥哥了吗?你若是跳下去了小哥哥怎么办?”拓跋凛问。
君千锦喃喃“小哥哥……是小哥哥不要我的啊,他一直都不想要我。”
“不是的,以前是小哥哥不好,错把珍珠当鱼目,锦儿,在给小哥哥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话,你先过来。”拓跋凛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眼前的人身体单薄的放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下崖谷,这一生,他从未如此胆颤和心惊,也从未如此懊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梦魇中醒来吧?可那个时候一切已经晚了,太晚了......
“小哥哥怎么还不来接我呢,我等了那么久,他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君千锦的思绪有些混乱,自言自语的低低说道。
拓跋凛捂住眼睛,心痛的无以复加,‘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浑厚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不是人,求你,求你过来。”
君千锦的思维已经陷入了一种混乱,他茫然的缓缓回头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拓跋凛抬头颤抖的看着他,本已经布满疤痕的脸现在满是褶皱,脖子上的皮已经张了不少了黑色瘢痕,白发白眉连睫毛都已经变成白色,他的时间不多了。
“小哥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爱我一次呢?”
“我爱你,以后只爱你一人,锦儿,在给小哥哥一次机会好不好?”
对于拓跋凛的话,君千锦已经不相信了,老态的捂着自己的心口“从十六岁的那一次元宵灯会开始,这里就开始一次次被践踏,现在已经体无完肤了啊,小哥哥,如果爱你一定要这么痛,锦儿不想在爱了?锦儿真的很累……”
言毕,君千锦往后倒去。
“不!”拓跋凛双目瞪大,快速的往崖边冲了过去,他什么都不要了,只想要君千锦,只要他一个人,“锦儿,不要!”
拓跋凛冲出的速度的太快,楼启楼宇根本来不及阻止,只剩下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王爷!”
拓跋凛比君千锦要沉一些,下降的速度也就要快很多,总算是抓到了人,死死的搂在怀里,也罢,如果他一心求死,他陪着就是。
“若有来生,我一定先爱上你,只爱你一人......”
今生不能拟补他,那就来世好了,来世他还会找到他,只爱他一人……
拓跋凛没有感受想象中的疼痛,只听‘噗通’的一声落水声,整个感官都被什么挤压着,忽的睁开眼睛,竟然是在水底。
反应过来后,抱着怀里的人急速的往上游去。
“锦儿,没事了,没事了。”拓跋凛把人抱到岸边,忽的察觉到不对劲,怀里的人似乎在落崖时就没动过,刚刚在水底连呼吸都没有。
怀里的人似乎像在熟睡,浓密而又花白的睫毛耷拉在眼皮上,疤痕遍布的脸苍白一片,他颤抖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尖,气息全无。
他,死了……
“锦儿是不是又想赖在小哥哥怀里睡觉?小哥哥抱着你睡,但是睡一会你要醒过来,好不好?”
拓跋凛疯狂的不断亲吻他满是褶皱疤痕的脸,越搂越紧“睡一会就醒,小哥哥就在这里陪着你,一会就醒。”
“锦儿,我从未想过把你逼上绝路,真的,你相信我,我从未想过要你的命,你可以打我,骂我,只要别躺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