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本皇外孙的媳妇?”
苗妄想,能让他外孙交出金蚕蛊的人关系肯定不一样,所以这个女人没准是他的外孙媳妇,至于外孙女什么的他没想过,女孩子靠不住,长大了就跟别人跑了,还是孙子好。
“不,我不是!”
苗妄皱眉“那就是你骗本皇外孙剖心取蛊的?否则他怎么会冒着反噬的之痛把金蚕蛊交给你?”
“反噬?反噬是什么意思?”拓跋凛不敢往下面去想,御医不是说过,剖心取蛊后最多变成普通人,不会有什么其他影响的吗?
苗妄斜了眼拓跋凛,把金蚕蛊装进瓶子里,说道“金蚕蛊一被剖出,主人就会被金蚕蛊滋养的血液反噬,迅速衰老,一日如年,日日承受侵蚀骨肉之痛。”
只要是主人自愿,金蚕蛊可寄生在任何一个人的躯体,但一个人的躯体却无法寄生第二只金蚕蛊,好在这只金蚕蛊没有被种下,不然就连他怕是也要头疼了,人性贪婪,谁会放弃长生不老自愿剖心取蛊呢?
这一身金贵的血液能愈毒,防毒,可也不是普通的身躯能承受的,一旦没了金蚕蛊,一日如年的起因就是血液侵蚀骨肉所引起,不过他没尝试过。
“锦儿!”拓跋凛后悔了,他不该骗君千锦剖心取蛊的,怪不得他会那么绝望,他竟心甘情愿的把命都给了他,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么多。
“本皇外孙叫锦儿?”苗妄冷眼看向拓跋凛。
拓跋凛回神,点点头,说道“是,锦儿是我的人。”
“什么叫你的人?难道凤儿给本皇生的是个外孙女?”
“不,锦儿是男子。”
苗妄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说他外孙喜欢的是个男人?
“算了,本皇外孙肯定在等着我去救他,等找到外孙亲自去问就是。”
苗妄觉得他的外孙喜欢什么样的人都没什么关系,谁敢多说一句他便灭之,只是眼下重中之重是要找到外孙,他身上的血液被这只金蚕蛊滋养过,想要找到应该不难。
拓跋凛想要跟上去,可是苗妄只是眨眼功夫留在原地的只是一抹白色的残影,快的连往哪个方向走的他都不知道。
此时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是人是谁,他无疑就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苗妄了,原来君千锦竟然是蛊皇苗妄的外孙。
拓跋凛呆滞中,楚慧心起身想要离开,楼启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王爷因为君千锦的事情伤神没时间搭理她,他可没忘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中蛊,想要走也的看王爷要怎么说。
“王妃,您这是要去哪?”楼启面无表情的问。
拓跋凛被楼启的声音拉回了神智,阴鸷的看向楚慧心,唇角顿时勾起了一抹阴冷的邪笑,“慧心,不说说你体内的噬心蛊是怎么解的吗?”
以拓跋凛的睿智楚慧心在瞒下去也没必要了,做了个深呼吸,扭头恨毒的瞪着拓跋凛,一字一句说道“我没有中蛊,不过是买通了几个御医而已。”
“很坦诚,那就一次性说个清楚吧。”拓跋凛也想知道他宠了多年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楼启让所有的侍卫全部退了下去,自己和楼宇也站在听不到两人对话的角落里。
“因为我和君千锦一样,都是求而不得的人,所以我恨你,狠毒你了。”楚慧心面露狰狞,哪里还有平日里与世无争的体贴模样。
“本王许你三生之约,弱水三千只娶一瓢饮,对你难道还不好?何来求而不得?”拓跋凛怒道,难道他还不够爱她吗?因为常年征战不能陪在她身边,每次回月都他都恨不得摘颗星星给她,为了救她甚至不惜去欺骗伤害君千锦,难道自己的做的还不够吗?
楚慧心讥讽的大笑起来“谁稀罕你的三生之约?谁稀罕你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可是他却该死把所有的目光和心思都花在了你的身上,他爱了你十六年,可我也爱了他十六年了啊,为了你他不顾多年情分当众让我难堪,用剑无情的刺向了我的心口,我这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他宁愿喜欢你一个男人都不喜欢我?我不甘心,所以才要勾引你,让他也尝尝求而不得的痛苦,也让他看清楚你根本不值得他爱。”
她早就受够了带着一张虚假的皮子强颜欢笑,每一次拓跋凛要她的时候都会让她觉得恶心至极,君千锦为拓跋凛付出了很多,难道她为君千锦付出的就少吗?十年的煎熬,六年的睹物思人,谁能体会她又是如何度过的?
拓跋凛也觉得讥讽,真相如此可笑,他爱的一直在利用他,而他却利用了一个肯为他交出自己生命的人,楚慧心喜欢的人竟然是……君千锦!
“长达四年的算计,就是为了让本王尽早拿下西陵接回锦儿,满足你的复仇欲?”
“没错,让他死在西陵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绝望的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里,然后让你一起下地狱,可是我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出来,当时灭我楚家满门的人会是君千烨。”楚慧心温柔的脸上变的扭曲,句句带着无尽的恨意。
“那么上次毒杀太子和狩猎的刺杀都是你做?那天皇上来你也是故意说出金蚕蛊一事,目的是想让皇上和本王离心,更方便你对皇上下手?”
这样也就能说得通了,她知道君千锦有金蚕蛊对毒药无感,所以那碗银耳羹是冲太子来的,而能对他的布防了如指掌的除了那个几个将军,应该就是这个身边人了吧?
“是,君千锦明知道是谁杀了他的父皇和母妃却不肯报仇,但我不一样,迟早我会拿着君千烨的人头去祭拜我楚家一百五十七人。”
“你不配说爱他。”拓跋凛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慧心,眼眸的怒火隐隐往外冒,恨不得马上掐死这个女人,马上。
楚慧心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拓跋凛,那么你觉得你比起我又如何?就算你不爱他,可他也爱了你那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年,你以为六年前他去和亲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你在宫门口因为我刺了他一剑让他心灰意冷啊,你都忘了吗?你说他是变态,是恶心的蝇蛆啊,现在又为了我亲手把他推向深渊,负他十六年的痴心绝对,比起我来,你觉得你到底强在哪里?”
楚慧心的话让拓跋凛无从反驳,比起楚慧心,他觉得自己更该死,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你走吧!”过了许久,拓跋凛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不杀我?”楚慧心有些惊讶,拓跋凛不是苗妄,她有把握能逃走,但没想到他会让自己走。
“下次在见到你,本王不会在手下留情。”
这个女人他毕竟爱了那么多年,这一次就当是个了结,也全了儿时的情分。
拓跋凛没有多少时间去自责去忧伤,他得尽快找到君千锦,多拖一秒他就多一份危险。
可他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街上看到一个身形和君千锦相似的就会拉过看查看,他几乎快要发疯,这一切都是他造的孽,如果真的有报应,那就冲着他来了,他只求能让君千锦活下去。
楼启和楼宇跟在后面也是无奈,早知今日何须当初啊,现在才后悔,会不会太晚了?别说君千锦不知死活,哪怕还活着,他也不会原谅自家王爷了吧。
这时,路边的一个小摊贩吆喝声让拓跋凛想到什么。
“桃花酒勒,好喝的桃花酒勒,客观,尝尝,不好喝不要钱。”
桃花酒……桃花爷爷……
是啊,他到处都找了,唯独就没找过桃花爷爷那里。
拓跋凛豁然开朗,架起轻功就往城外飞去,君千锦没有钱,不会走太远的,他从不认为他离开了月都,一定在桃花爷爷那里,希望一切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