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小角尖尖上,仙人坐洒人间福。”
几个童子从墙角旁跑过,边笑着念着小人诗,程澜厌抱着腿藏在角落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刚刚被父亲训了一顿,只因不想入宫,被训后程澜厌没有回轩,而是偷偷跑来荷花塘这边默默掉眼泪,她不想入宫,即使从小所有人都对她说宫里有多尊贵,但她从小学戏,戏词里的情意是不会骗人的,入宫会是很痛苦的。这么一想,程澜厌又忍不住泪涌眼睑,吸了吸鼻子,咬着下嘴唇小声的啜泣起来。
朴灿烈警惕的缓步在塘边,藏在衣袖的手上还拿着一把短刃,刚刚有刺客行刺陛下,他追着跑来了荷花塘,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呜呜……嗯呜呜……呜”
小声啜泣的声音被朴灿烈灵敏的捕捉到,他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朝声源走去。
“别动!你这刺客好大的胆子,居然敢……!”
映入朴灿烈眼中的人肿着红红眼睛,像个单纯无害的小兔子,女孩似乎是被他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嘴巴微张着,瘦弱的小身板颤抖得厉害,本来干净的衣裳蹭上了更多的灰。
朴灿烈一下就愣住了,怎么、怎么是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儿?他手无足措的将短刃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捂住眼睛,慌张的向面前的女孩不停的鞠躬,“姑、姑娘,对不、对不起,是在下唐、唐突了,对、对不起!”
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朴灿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因为从来没这么近看过姑娘,又或许是这个姑娘太好看了,反正在蒙着眼睛的黑暗下,“碰碰”的心跳声格外清晰。他感觉到脸上甚至脖子都热了起来,那姑娘刚刚哭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朴灿烈狐疑的将手指缝打开一点点,结果却发现刚刚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股失落的感觉充斥在胸膛里,朴灿烈呆呆的望着刚刚姑娘缩藏的墙角,定定的站了好久。
……
严密的高墙,巡逻的军队,——皇宫。
“陛下,年枝回来了。”一太监弓着腰细声细气的朝软榻上的九五之尊报告着,“让他进来吧。”听到宣召,那太监立马扬了扬手,示意门口的士兵将朴灿烈宣进来。
“陛下。”朴灿烈来到塌前,抱拳跪下行礼。
“是不是跑了?”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波动,让人难以猜透他的情绪。
朴灿烈没有任何慌张的样子,中规中矩的说着午时在荷花塘刺客跑了的事,只不过,瞒了些许。
听着的塌上人没什么大反应,仅仅只是点了点头,过了许久也没有吩咐,只是一昧的把玩着手上的奏折,任由朴灿烈跪在地上。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塌上的人终于开口。“年枝。”
“在!陛下。”朴灿烈还是沉稳的应着,一丝不苟。塌上人撇了他一眼,说“今日乃程太守独女及笄之时,”说着,停顿了下,
“你,替我去。”朴灿烈楞了两秒,陛下让他替去?为什么?随即又快速的反应过来,接受旨意。“是,陛下。”
塌上人没说什么,挥了挥手,旁边的太监见了,忙说:“退下吧,陛下乏了。”朴灿烈也不多留,站起身来,眉头紧蹙又干净脆落的走出这让人大气都不敢出的房间。
……
程澜厌急匆匆的从荷花塘跑回来时,已经快黄昏了,小春芽正失措的到处寻自家小姐,结果刚好看到小姐从大门慌乱的跑回来,她立马迎上去,“小姐!你去哪儿了?!可找坏小春芽了!”然后又拖着累到不停喘气的程澜厌几步走回小姐的厢房。
“小姐,今天可是你的及笄庆宴,你居然还往外跑,夫人都气坏了!现在我扶您回房梳妆,还能赶得上庆宴。”小春芽说着,并没有留意到程澜厌听到这些话后黯然失色的眼睛。
“嘭”的一下房门被打开,小春芽把程澜厌往屏风后一推,说道:“小姐你赶紧沐浴,然后我等下就来帮你梳妆!”
……
褪下衣裳,程澜厌缩进温暖的热水里,热气氤氲在空气中,程澜厌挥挥眼前像轻纱一样的浓聚的雾气,抬起手的瞬间却突然想起白日里那人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仿佛冰冻了三月的寒冷消融,像是初春第一朵花开一样,多情的眼尾,盛满笑意像星星一样的眼睛,很难让人忘却。
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温度挥发在程澜厌的脸上,不知是水的,还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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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写得很少,其实也很想多写一点,本来是打算就分上中下三篇,但是好像在适当的地方截止可能会有感觉一些?(*^^*)然后🈲止抄袭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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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