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子老公

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 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傻傻的笑容 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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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舒茵没说话 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刘耀文被两个大人抬上了找来的门板

他的左腿疼得动不了 后背和大腿上全是淤青和棍痕 脸上也挂了彩

可他全程一声不吭 只是安静地躺在门板上 望着头顶渐渐亮起来的星空

严浩翔和宋亚轩一左一右跟在门板旁边 脸上都带着担忧

严浩翔时不时低头看刘耀文一眼 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丁程鑫那孙子别让我逮着”

宋亚轩沉默着 目光偶尔落向队伍前方 那里 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褂子的姑娘正扶着一个比她高半头的少年 一步一步地 慢慢地往前走

她的手里攥着他的手指 他歪着头靠在她的发顶上 踉跄的脚步在她身旁一瘸一拐地跟着

宋亚轩收回目光 低下头 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石子

石子滚进草丛里 发出簌簌的声响 很快就消失在晚风里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动作

人群渐渐远去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星光洒满了整片红星村 洒在黄土路上 洒在稻田里 洒在老槐树的枝叶间 也洒在那一行沉默地走向卫生所的人身上

晒谷场上空了

只剩下凌乱的脚印 几根断掉的木棍 星星点点的血迹 和晚风穿过墙头荒草的簌簌声响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有些东西 已经在这个暮色沉沉的黄昏里 悄然改变了

红星村的卫生所就在村委会隔壁 是一排低矮的砖瓦房 外墙刷着半截绿漆 门头上挂着一盏白炽灯 此刻正发出昏黄的光 引来几只飞蛾在灯罩上扑扑地撞着

值班的赤脚医生姓方 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正在屋里整理药柜

听见外头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吆喝声 他探出头来一看 吓了一跳

好家伙 一下子送来两个伤号 这阵仗红星村可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门板被抬进卫生所的时候 刘耀文闭着眼睛 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左腿裤管被剪开了 露出底下青紫肿胀的小腿 膝盖以下的部分肿得比大腿还粗 看着触目惊心

方医生戴上手套 小心翼翼地按压他的伤处 每按一下刘耀文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左腿骨裂 肋骨可能也有损伤 得去镇上卫生院拍片子”

方医生直起身来 推了推眼镜 神色严肃地对站在旁边的马父马母说

“我这里只能做简单的固定和包扎 骨头的事耽误不得”

马父的脸色铁青 拳头攥得咔咔响

他刚才扛着锄头赶到的时候 看见自己两个儿子都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这个沉默了大半辈子的庄稼汉差点当场发疯

要不是严浩翔他们拦着 他已经扛着锄头去丁家坳找丁程鑫拼命了

马父转身就要去找板车 被方医生一把拽住了

“你急什么？大晚上的山路怎么走？”

“我先给他临时固定 明天天亮了再去！”

“骨头裂了又不是要命的事 一晚上耽误不了”

“再说了 你还有个儿子也伤着呢！”

方医生指了指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的马嘉祺

马嘉祺正乖乖坐着 让田舒茵帮他脱上衣

粗布褂子已经被血黏在了伤口上 田舒茵一点一点地往下揭 每揭开一点 就能看见底下新的淤青和血痕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动作却格外轻柔 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低声说

马嘉祺回答得中气十足

下一秒 布料从一道最深的伤口上被揭开 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2

他委屈巴巴地改口

田舒茵又好气又心疼 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一边揭一边轻轻吹气

凉凉的气息拂过伤口 马嘉祺觉得痒痒的 又觉得不那么疼了

他偷偷侧过头 看田舒茵专注的侧脸

她低着头 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尖上还沾着一小块灰 是刚才在晒谷场上蹭的

她的眼眶还红红的 眼角有一道没擦干的泪痕

媳妇真好看

连哭过的样子都好看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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