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得这么美”
丁程鑫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轻轻往上抬了抬 像是在端详一件精美的瓷器

“嫁给一个傻子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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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微凉 力道不重 但那种轻佻的 审视的目光 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让田舒茵浑身都竖起了汗毛
刘耀文艰难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那只完好的右眼里迸发出骇人的寒光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狠厉

“丁程鑫……你放开她……”

“有什么……冲我来……”
他每说一个字 胸腔里就像被刀刮过一样疼
但他还是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说完了
手臂在剧烈地发抖 撑在地上的指尖抠进了泥土里 指甲缝里嵌满了沙石
但他死死地盯着丁程鑫 像是在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来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丁程鑫偏过头 看了刘耀文一眼 又看了看被他捏着下巴的田舒茵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
他低头凑近田舒茵的脸 眼里闪着玩味的光

“难怪刘耀文这么宝贝”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带着烟草和薄荷的味道
离得越来越近 田舒茵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要不然这样吧”
他压低了声音 语气暧昧而轻佻

“你从了哥哥 哥哥就放过刘耀文怎么样?”
他的嘴唇离她的脸颊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
刘耀文疯了一样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他的左腿完全使不上力 刚撑起半个身子又重重摔回地上 扬起一片尘土
他目眦欲裂 眼眶泛红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丁程鑫!!”
那一瞬间 他眼底的情绪像是一座压抑了太久的火山 所有的冰冷 所有的隐忍 所有平日里用冷漠和疏离包裹起来的柔软与在乎 全部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可是他没有力气了
他只能趴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他最在乎的人 被另一个男人轻薄
那种无力感 比身上所有的伤加在一起还要疼
然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暮色沉沉的晒谷场上炸开
清脆 利落 毫不留情
所有人都懵了
那几个混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嘴巴张着 眼珠子瞪得溜圆
红毛手里的棍子“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都没反应过来去捡
刘耀文也愣住了 连胸腔里翻涌的疼痛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丁程鑫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
他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 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 抬起手 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被打的脸颊
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 他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真疼
他看向田舒茵
这个只到他下巴的姑娘 正仰着头 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的手腕还停在半空中 指尖微微发颤 但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没有一丝退缩和后悔

“脾气这么火辣?”
丁程鑫舔了舔嘴角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我喜欢”
话音刚落
“啪!!!”
又是一巴掌
比刚才更响 更狠 更不留余地
田舒茵的手掌心火辣辣地疼 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甩了甩手腕 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打懵了的男人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冷厉
“谁要你喜欢?有病”

整个晒谷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那几个混混已经彻底傻了
红毛张着嘴 看看丁程鑫 又看看田舒茵 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疯子
他跟着丁程鑫混了好几年 见过不怕死的 见过横的 见过愣的 但从来没见过敢扇丁程鑫耳光的女人
扇了一次不算 还扇了两次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丁程鑫站在暮色里 两个脸颊上各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 配上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 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可他的表情却一点都不滑稽
他舔了舔嘴角 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戏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 被激怒的冷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 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怒火与阴沉

“有意思”
他后退了一步 朝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混混扬了扬下巴

“继续打”

“打到他服为止”

“打到她服为止”
那几个混混回过神来 捡起棍棒 重新围了上来
这一次 没有人再嬉笑了
棍棒落下来的时候 田舒茵没有犹豫
她猛地转身 弯下腰 张开双臂 把蜷缩在地上的刘耀文护在了怀里
第一棍落在她的后背上
隔着粗布褂子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一棍砸下来的力道 沉闷的撞击感从后背蔓延到整个胸腔 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发麻
她闷哼了一声 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但没有松开手
她死死护着身下的刘耀文 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住了落下来的棍棒
刘耀文在她怀里拼命挣扎 那只完好的右眼瞪得血红 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

“你放开我!你走!别管我——”
“闭嘴!”

田舒茵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声音因为疼痛而在发抖 但语气不容置疑
又一根棍子落下来 砸在她的肩膀上
火辣辣的刺痛从肩胛骨蔓延到整条手臂 她的身体又剧烈地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松手 反而把刘耀文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身躯单薄得像一张纸
初夏的晚风灌进她宽大的粗布褂子里 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她的长发在刚才的混乱中散开了 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狼狈又倔强
可她就那样死死地护着身下的人 纹丝不动
像一棵被狂风暴雨反复蹂躏却始终不肯倒下的野草
后背又挨了一下
疼痛已经分不清是第几下了 层层叠叠地叠加在一起 从皮肉蔓延到骨头 从骨头渗进五脏六腑
但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宋亚轩怎么还不来?
她咬着牙 闭上眼睛 把自己和刘耀文之间的距离压到最低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搭建了一个狭小的避风港
粗布褂子很快就被汗水浸透了 薄薄地贴在她的后背上 勾勒出她微微颤抖的脊背线条
她能感觉到身下的刘耀文在发抖
不是疼的
是气的 是恨的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替自己挡棍棒 却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的那种灭顶的无力和屈辱
刘耀文的右眼红得像要滴血
他死死咬着牙 嘴唇被咬破了 血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 想要推开田舒茵 想要把她推到安全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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