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子老公

他越说声音越小 小心翼翼地看了母亲一眼 像是在坦白什么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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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母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又猛地松开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 才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维持住平静

她伸手摸了摸马嘉祺乱糟糟的头发 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

她站起来 拍了拍围裙上的灰

马嘉祺立刻从小板凳上弹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跑回院门口 重新摆好站岗的姿势 目光坚定地望着村路的方向

马母端着碗走进灶房 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 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睡一张炕

两人之间只隔了两三寸

他睡着的时候手会碰到她的枕头 她没有推开 没有生气 只是让他“下次注意”

这不像是抗拒

一个真正厌恶一个男人的女人 绝不会允许他睡在离自己两三寸的地方

更不会在他越界的时候 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下次注意”

女人的心思女人最懂 田舒茵对嘉祺 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冰冷

马母把碗放在灶台上 走到水缸边 用凉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井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将她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热意稍稍压下去了一些

她扶着水缸沿 闭上眼睛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舒茵愿意让嘉祺上炕 说明她不排斥他

舒茵没有因为他睡着越界而生气 说明她不厌恶他

舒茵愿意跟嘉祺睡在一张炕上 不管中间隔不隔分界线 这件事本身 就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个姑娘 也许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不可能

马母在灶房里踱了两个来回 最终站定了脚步

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房梁上挂着的那几串干辣椒上 嘴唇微微抿起 眼底翻涌着一种复杂而决绝的光芒

她不能急 这是第一步 就像种庄稼一样 种子刚撒下去 不能急着刨开土看它发没发芽

但既然是种子 只要土壤合适 只要有人浇水施肥 它总会发芽的

她要做的 就是给这颗种子最好的土壤 最足的养分 让它快点生根 快点发芽 快点开花结果

她扯下围裙 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拉开灶房的门 大步朝正房走去

正房里 马父正坐在炕沿上抽旱烟

他刚吃完早饭 正准备下地干活 锄头已经靠在门口了

看见马母推门进来 他抬起头 正要开口 却发现自己老伴脸上带着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神情

那是兴奋 是期盼

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

马母在他对面坐下 声音压得很低

马父把旱烟从嘴里拿下来 眉头微微皱起

马父的手指微微一顿 烟锅里的火星子颤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重新把烟嘴塞回嘴里 吸了一口 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马母往他跟前凑了凑

马父半天没说话 只是闷头抽烟

烟雾缭绕中 他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瓮声瓮气地开口

马母立刻接上话

马父不吭声了

马母乘胜追击 声音压得更低 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马父猛地抬起头 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马母的眼眶微微泛红 声音却愈发笃定

正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父把烟锅往炕沿上磕了磕 磕出一撮灰白色的烟灰 动作缓慢而沉重

他的眉头拧得死紧 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

过了很久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

马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这种事 男人到了年纪自然就懂了”

马父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 院子里传来老黄狗伸懒腰的响动声和鸡群咯咯的叫声

他终于抬起头 对上马母那双含着期盼的眼睛 轻轻点了点头

马母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站起身来 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又开始盘算

她停下来 看向马父

马父又点了点头 把烟杆插进腰带里 站起身来

他走到门口 弯腰拿起锄头 顿了顿 又回过头来 对马母说了一句

马母愣了一瞬 随即轻声应道

马父扛着锄头推开正房的门 大步朝院外走去

路过院门口的时候 他看见马嘉祺还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 像一棵扎根在门槛上的小白杨

晨光洒在他清俊的脸上 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眸里映着天边的云彩 干净得不像这尘世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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