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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傻子老公

TNT:蜜汁心动

她只是把那份感动妥帖地收好 埋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然后重新低下头 继续做题

前排的阿豪回头想借橡皮 看见宋亚轩红着耳朵 田舒茵低头写字的画面 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说 默默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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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 操场上那面褪色的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知了在老槐树上不知疲倦地嘶鸣 偶尔有麻雀从窗台掠过 投下一闪而过的影子

教室里 两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 隔着一道课本垒起的分界线 各自埋头学习

偶尔抬头对视一眼 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然后又各自低下头去

这是田舒茵穿越到七零年代以来 过得最平静 最充实的一个下午

没有异样的目光 没有恶意的议论 没有逼婚的恐惧 没有饥饿的煎熬

只有一个靠窗的座位 一本翻开的课本 和一个愿意把课本借给她 替她挡住阳光 帮她纠正公式符号的同桌

这些在现代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这个贫瘠闭塞的年代 在她的绝境人生里 却是照亮前路的一束光

放学钟声敲响的时候 田舒茵收拾好书包 把宋亚轩借给她的课本和草稿纸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放进碎布书包里

宋亚轩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把明天要用的书和资料挑出来装好 又把那个装着杂粮馒头的空饭盒塞进抽屉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的时候 外面的日头已经偏西了 金红色的暮光铺满了整片操场 将那面褪色的红旗染成了深橘色

几个晚走的男孩子在操场上追着踢一个破皮球 扬起一片细细的尘土

宋亚轩
宋亚轩

“明天见”

宋亚轩站在教室门口 朝她挥了挥手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温暖

田舒茵

“明天见”

田舒茵

田舒茵朝他点了点头 转身朝村路走去

走出校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宋亚轩还站在教室门口 正和追皮球的几个男生说着什么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个少年站在破旧的砖瓦房前 站在尘土飞扬的操场边 却像是自带光芒 干净得不属于这片贫瘠的土地

她收回目光 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村口的老槐树在暮色里投下巨大的树影 晚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带走了白日的燥热

田舒茵拐过树影 远远就看见了马家小院的院门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站在院门口的身影

马嘉祺还站在原地 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目光依旧直直地望着她早上离开的方向

他的身后多了几样东西 一把小马扎 显然是他等得太久站不动了 又不敢坐下 就放在身后备着

一个搪瓷缸 里面是井水镇过的凉白开 大概是给她准备的

还有一根小树枝 树枝旁边的泥地上 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

她走近了几步 看清了地上那些字

“田舒茵”

“田舒茵”

“田舒茵”

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一遍又一遍 爬满了院门口那片小小的黄土地

有的写得很大 占了大半块地砖

有的写得很小 挤在角落里

有的笔画错了 旁边又重写了一遍

有的写到一半大概觉得不好看 用鞋底蹭掉了重新再写 蹭得那片地面都变得光溜溜的

他在这里写了整整一个下午

马嘉祺看见她的身影 猛地从地上蹦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 手里攥着那根铅笔 还是中午她给他用的那根 笔杆上沾满了汗渍和泥土

他的脸上挂着汗珠和灰尘 鼻尖上蹭了一道铅笔灰 头发被晚风吹得乱糟糟的 眼睛却亮得像是装满了整个夏天的星星

马嘉祺
马嘉祺

“媳妇!你看!俺会写你的名字了!”

他把她拉到那片写满了字的泥地前 蹲下身 用铅笔在地面上又认认真真地写了一遍

马嘉祺
马嘉祺

“田——舒——茵”

他一边写一边念 一笔一划 缓慢而郑重

写完之后他抬起头 仰着脸看她 嘴角咧到了耳根 眼里满是等着被夸奖的期待

田舒茵站在那片铺满了她名字的泥地前 低头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 笨拙的 反复描摹了无数遍的字迹 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尘土 满头大汗 却笑得比夕阳还要灿烂的少年

她的鼻尖骤然一酸 眼前迅速氤氲起一层温热的水雾

她蹲下身 和他平视 伸手用袖口轻轻擦掉他鼻尖上那道铅笔灰

田舒茵

“写得很好”

田舒茵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而温柔

田舒茵

“你进步特别大 中午才教的 下午就会写了”

田舒茵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比夕阳还要璀璨的光芒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把她拉到那片字迹最密集的地面前 指着其中写得最大的那三个字 骄傲地宣布

马嘉祺
马嘉祺

“这个!这个写得最好看!”

马嘉祺
马嘉祺

“俺要留着!明天俺再去村口找块大石头 把媳妇的名字刻上去!这样全村人都能看见了!”

田舒茵

“不用刻石头上”

田舒茵

田舒茵轻轻按住他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身子

田舒茵

“纸上的就很好”

田舒茵
马嘉祺
马嘉祺

“那俺明天再写一百遍!”

田舒茵

“……一百遍太多了 手会疼”

田舒茵
马嘉祺
马嘉祺

“不疼不疼!给媳妇写字不疼!”

马嘉祺摇着头 一脸理所当然

田舒茵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 心里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 在这个贫瘠的山村 有两个人 用截然不同的方式 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度

一个在教室里 递给她课本 帮她纠正公式 认认真真地喊她的名字

一个在院门口 站了一整天 把她的名字在泥地上写了无数遍

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 告诉她同一件事

你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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