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嫁!我不嫁人!我不去!我还有事!我要赚钱!你放开我!”

赚钱的任务还压在她身上 一百万的大山还横在眼前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立足 怎么赚钱 怎么回家 哪里有心思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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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力气 在常年干农活 体格健壮的田父面前 渺小得不值一提
田老实常年下地劳作 力气极大 攥着她手腕的手纹丝不动 任凭她怎么挣扎 怎么抗拒 都毫无用处
她所有的反抗 都像是以卵击石 微弱又无力
田老实拽着她 脚步飞快 拖着她径直冲出破旧的土屋 往村子东边的马家走去
屋外是七零年代最典型的乡村景象
泥泞凹凸的黄土路 两旁是参差不齐的土坯房和茅草屋 路边长着杂乱的野草和低矮的庄稼 村口的老槐树枝叶繁茂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路上来来往往都是穿着粗布旧衣的村民 人人面色朴素 带着时代独有的质朴和拘谨
被强行拖拽的一路上 田舒茵没有放弃挣扎 不停扭动身体 手腕被勒出通红的印子 疼得钻心 眼眶也忍不住微微泛红
而耳边 不断传入路边围观村民的窃窃私语 议论声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一字一句 无比清晰
“哎哟 这不是田家闺女舒茵吗?真要被送去马家了?”
“可惜了 真是太可惜了!”
“咱们红星村最漂亮 最有文化的姑娘 读过高中 是村里学历最高的女孩子 长得水灵秀气 知书达理 多少人家眼巴巴求着娶她 最后居然要嫁给马家那个傻子!”
“谁说不是呢!”
“马嘉祺那孩子脑子不正常 心智跟三岁小孩一样 痴痴傻傻的 什么都不懂 好好的姑娘 硬是被彩礼坑了!”
“田家也是糊涂啊!再缺钱也不能把这么好的闺女嫁给一个傻子啊!这不是毁了孩子一辈子吗?”
“听说马家给的彩礼够厚重 田家最近家里困难 没办法 只能牺牲闺女了……”
一声声惋惜 一声声可惜 句句都戳中重点
傻子?
马嘉祺是傻子?!
田舒茵挣扎的动作骤然一顿 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耳边嗡嗡作响 大脑一片空白
她本来就因为百万任务 因为被逼嫁人濒临崩溃 此刻听到村民的议论 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简直要疯了!
离谱!太离谱了!
开局穿越七十年代 背负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百万赚钱任务 还没摸清生存门路 还没找到赚钱方向 前路一片迷茫
雪上加霜的是 刚穿越过来 就要被逼着嫁给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
田舒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胸口堵得发闷 无尽的委屈 崩溃 无奈席卷全身
她好好的现代大学生 家境优越 生活顺遂 前途光明 只是想赚十万块带爸妈旅游 怎么就落得这么个境地?!
穿越穷年代 背负天价任务 开局被逼嫁傻子!
这地狱开局 简直离谱到极致!
她眼眶瞬间红透 鼻尖发酸 满心都是无处诉说的绝望 无力感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
与此同时 村子东头 马家小院里
和田家的压抑绝望截然不同 这里一片热闹喜庆 处处透着欢欢喜喜的氛围
马家条件在红星村算是中上水平 是村里少有的砖瓦房小院 院落收拾得干净整齐 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 还贴了两张崭新的红喜字
今天是马嘉祺定亲迎媳妇的日子 马家上下都格外高兴
院子中央的小板凳上 坐着一个身形挺拔 容貌清俊的年轻男人
他看着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眉眼精致绝伦 鼻梁高挺 唇形好看 五官轮廓极其优越 是村里难得的俊俏模样
可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眸里 没有成年人的沉稳世故 只有孩童般的纯粹懵懂 眼神呆呆的 澄澈又单纯 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正是马嘉祺
此刻的他 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色新布衣 是母亲特意给他缝制的新衣 乖乖坐在小板凳上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老旧的玩具 指尖轻轻摩挲着玩具的边角 低着头 安安静静地把玩着 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马母一脸慈祥温柔的笑意 缓步走到他身边 轻轻蹲下身 伸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底满是疼爱

“嘉祺 我的好孩子 马上你就要娶媳妇喽~”
她语气轻柔 耐心地跟痴傻的儿子沟通

“等会儿你媳妇就过来了 是咱们村里最漂亮 最温柔的舒茵姑娘”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 不许闹脾气 不许欺负她 知道吗?”
马嘉祺缓缓抬起头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澄澈的眼眸懵懂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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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
他的脑子记不住复杂的事情 听不懂大人的人情世故 听不懂婚嫁的意义 可他听得懂母亲温柔的叮嘱
几秒后 他乖乖点了点头 嗓音软软糯糯 带着孩童般的乖巧

“好”
简单一个字 干净又纯粹
一旁的马父站在院子里 看着听话乖巧 样貌出众却唯独心智不全的大儿子 脸上露出温和又欣慰 又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就是大儿子马嘉祺幼时生病烧坏了脑子 终身心智停留在孩童时期 天真懵懂 不懂世事
马家条件尚可 唯一的心病就是这个傻儿子
他们最大的心愿 就是能给嘉祺娶一个温柔善良 品行端正的媳妇 往后能有人陪着他 照顾他 在他们老了之后 有人护着这个单纯的孩子过完一生
为此 马家不惜倾尽家底 拿出村里最高的彩礼 费尽口舌 托了无数媒人 才好不容易敲定了田家的女儿 田舒茵
在他们心里 田舒茵是全村最好的姑娘 能娶到她 是马嘉祺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院子另一侧 一个身形高挑 眉眼桀骜的少年靠在门框边 看着乖乖呆呆的大哥 又想起即将过门的田舒茵 眼底满是不解和惋惜
是马家的小儿子 刘耀文
他今年才十七岁 年少懂事 头脑清醒 是村里最机灵的少年
他看着自家痴痴傻傻的大哥 又想到那个明媚优秀的田家姐姐 忍不住皱起眉 转头看向身边的马母 压低声音 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不赞同

“妈 你们是认真的吗?”

“你们真的要让田舒茵姐姐嫁给我哥这个傻子啊?”
这话刚落 身后的马父立刻抬手 轻轻敲了一下刘耀文的脑袋 语气带着严肃的训斥

“臭小子 乱说什么呢!什么傻子!这是你亲大哥!”

“你大哥只是心性单纯 人心干净纯粹”

“你不许乱说话 赶紧收起你这念头 你哥能娶到媳妇是大喜事 你该替他开心!”
刘耀文捂着被敲疼的脑袋 撇了撇嘴 心里依旧一万个不赞同 却不敢再顶嘴 只能默默憋着
可他心里清清楚楚 全村人也都清清楚楚
田舒茵 那是红星村当之无愧的掌上明珠
生得一副极美的皮囊 眉眼清丽 气质温婉 身姿窈窕 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好看
更难得的是 她聪慧好学 是村里唯一读过高中的女学生 知书达理 温柔善良 谈吐气质和村里大字不识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这样容貌出众 知书达理 前途大好的姑娘 是村里无数年轻小伙子的心上人
村里但凡有点本事 心智健全的年轻男人 谁不想娶田舒茵回家?
谁都以为 她未来会嫁一个优秀体面的人 走出山村 拥有大好人生
可谁也没想到 马家居然不惜砸下重金 倾尽家底提亲 硬生生把这样完美的姑娘 娶回来给痴傻的马嘉祺当媳妇
简直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刘耀文看着自家一脸懵懂 还在傻傻等着娶媳妇的大哥 再想到即将被迫嫁过来 命运被彻底改写的田舒茵 心底只剩满满的惋惜和可惜
好好的天之骄女 这辈子 怕是真的要被这场荒唐的婚事 彻底困在这贫瘠的山村 被困在傻子身边 彻底毁掉一生了
而此刻 被所有人惋惜 被命运推入绝境的田舒茵 还被田父实死死拽着手腕 一步一步 被迫朝着马家的方向走去
前路是陌生贫瘠的七零年代 是遥不可及的百万任务 是一场荒唐又绝望的包办婚姻
属于她的七零年代绝境人生 就此彻底拉开序幕
黄泥路被初夏的日头晒得发烫 裹挟着乡村独有的尘土气 混杂着草木的青涩味道 一阵阵往鼻腔里钻
田舒茵的手腕被田老实粗糙的掌心死死箍住 那力道蛮横又霸道 像是铁钳一般 丝毫没有松动的余地
她的脚步踉跄 几乎是被拖着往前挪动 细嫩的皮肤被粗硬的掌心磨得火辣辣的疼 一圈深红的勒痕早已深深印在白皙的手腕上 触目惊心
心底的绝望 比身体的疼痛更要汹涌百倍
她一边拼命挣扎 纤细的身子不停扭动 抗拒 纤细的胳膊一次次用力往外挣 眼眶通红 氤氲的水汽蓄满了眼底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眼泪

“我不嫁!我说了我不嫁!你放开我!”

少女清亮的嗓音带着崩溃的沙哑 透着从未有过的无助与执拗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思想 新观念 早已刻进她的骨血里
她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大学生 信奉自由平等 信奉婚姻自主
在她的世界里 婚姻是基于相爱 基于自愿的双向奔赴 是一辈子的郑重选择 从来都不是可以用来交易 用来抵债 用来牺牲人生的筹码
可在这里 在1976年贫瘠闭塞的红星村 在这些淳朴又固执的村民眼里 女儿就是家里的附属品 收了彩礼 便等同于签下了卖身契 婚事既定 此生便再无反悔的可能
田舒茵清清楚楚地知道 自己一旦妥协 乖乖嫁进马家 嫁给心智永远停留在三岁孩童的马嘉祺 她的人生就真的彻底毁了
她本是二十一世纪前途坦荡的大三学生 有疼爱自己的父母 有光明璀璨的未来 有无限的人生可能
就算穿越而来 背负了一年赚取一百万的逆天难题 她依旧心存念想
只要她熬过去 只要她拼尽全力赚到钱 她就能重回自己的世界 回归原本的人生 带着父母周游四方 好好生活
可这场荒唐的包办婚姻 会彻底斩断她所有的退路与希望
嫁给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 意味着她要被困在这穷乡僻壤一辈子 日复一日面对懵懂无知 无法沟通的丈夫 被柴米油盐 粗重农活困住手脚 被老旧封建的乡村规矩捆绑一生
她再也没有机会赚钱 再也没有机会攒够百万任务额度 再也回不到她的家乡 再也见不到她的爸爸妈妈
一辈子困死在陌生的七零年代 困在一段毫无尊严 毫无幸福的畸形婚姻里
这比让她直面百万巨款的难题 要残忍千倍万倍

“别闹了!舒茵!你懂事一点!”
田父被她反反复复的反抗磨得耐心全无,脸色铁青 脚步愈发急促 拖拽她的力道也越发凶狠 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强硬

“彩礼钱早就花出去了 家里修补老屋 给你弟弟凑学费 全都用的马家的钱!”

“咱们家没有退路了!你不嫁 咱们全家都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还要赔付天价违约金 我们拿什么赔?!”

“爹知道委屈你了 爹心里也疼!”

“可这都是命啊!”

“马家家境不差 嘉祺那孩子除了傻一点 模样周正 性子听话 嫁过去你不用受穷吃苦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最好的结果?
田舒茵只觉得荒谬至极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堵住 闷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在他们眼里 不用吃苦挨饿 就是女孩子最好的归宿
可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没人在乎她要不要一段正常的婚姻 没人在乎她的尊严 她的理想 她的未来
所有人都只看见马家丰厚的彩礼 看见马家尚可的家境 唯独看不见她这个当事人的万般抗拒与绝望
沿途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 三三两两站在路边 交头接耳 指指点点 细碎的议论声源源不断地灌入田舒茵的耳中
“你们看这丫头 还在闹脾气呢 都到这地步了 闹也没用啊”
“读书读多了就是心思多 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少姑娘想嫁进马家都没机会”
“可惜归可惜 婚事定了 木已成舟 再犟也拗不过爹娘的安排”
“是啊 女人这辈子不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陈旧腐朽的观念 轻飘飘的几句闲话 却像无数根细密的针 狠狠扎进田舒茵的心里
她奋力挣扎的动作渐渐有些脱力 胳膊酸痛发麻 手腕的疼痛早已麻木 可眼底的倔强丝毫未减
她绝不认命
绝不妥协
哪怕所有人都默认这场婚事 哪怕所有人都劝她认命 她也绝对不会乖乖嫁给马嘉祺
一路拉扯拖拽 短短几百米的土路 却像是走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最终 田老实硬生生把拼死反抗的田舒茵 拽进了热闹喜庆的马家小院
院子里红绸高挂 红纸铺满地面 邻里乡亲 亲戚朋友坐满了院落 欢声笑语 寒暄道贺的声音此起彼伏 喜庆的氛围浓烈到刺眼
所有人都在为这场婚事庆贺 只有田舒茵 置身这片喧闹之中 只觉得刺骨的冰冷与绝望
她一被带进院子 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好奇 惋惜 戏谑 同情 各色目光交织在一起 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狼狈倔强的身上 让她浑身不自在 每一寸肌肤都透着难堪
“来了来了 新媳妇过来了!”
“果然是红星村最好看的姑娘 就算一脸不情愿 模样也是顶顶好的”
“怪不得马家愿意砸这么多彩礼 这长相这气质 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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