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意不去?”唐月华轻笑,她眼睛狡黠的眯起,没有半分隐藏:“是的,我是在和他过意不去,将他安排在最偏僻的十栋宿舍,甚至考核的时候故意给他选择最难演奏的《离离》,我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丑,老实说,我并不怎么喜欢他,然后呢唐三,你会讨厌因此我吗?”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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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唐三问道,沉默一会:“是因为雨浩打碎了那把笛子,那把笛子对姑姑还很重要,可既然入如此当初姑姑为什么还会给雨浩?”
“不仅仅是因为笛子。”唐月华说道,她目光不忍的撇过唐三脸庞,柔和的面容仿佛是另一个人:“真像呀。”她小声嘀咕,唐月华忽然停住了笑容:“我是因为你。”
唐三愣住。
月华夫人说道,她手一挥,衣袖轻拂唐三胸口,她审视着自己这个优秀的侄子:“小三,我承认,霍雨浩的相貌乃是我平生仅见得优秀,可是小三,你真的喜欢他吗?”
“姑姑这是什么意思?”唐三眼眸眯起,表情肃然凝固,他屏住呼吸,双眸之中寒光一闪,如同一头精力旺盛的狼,神秘又危险,却又让人总是止不住的想多看几眼。
“他不适合你。”月华夫人反笑道,一抹嘴唇露出盈盈笑意,抱起纸踏准备推门而出,唐三抢先一步替她开门,唐月华笑着踏出门外,路过转角处。
“姑姑。”1
肝肝肝!
唐月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唐三说道。
这一次唐月华不在说什么,等着这道金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唐三眼中,唐三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他有些丧气地垂头,心道姑姑和父亲不愧是亲兄妹,就连看人的想法也是这么一致。远处偷偷观望地顾南山凑到唐三身边,他虽然没听见这两人之间聊了什么,不过但是看唐三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乐观。
“都叫你别来找月华老师了,虽然今日白天月华老师确实做得不对,可她毕竟是老师呀,这下好了,不仅仅是你弟弟,我估计这下连你也不好过了。”顾南山说道,他话虽然是这么说,其实打心底的佩服唐银,要知道月轩之中从未有人敢质问月华姑姑,也就只有作为插班生的唐银敢这么做。
到底是性情中人呀,顾南山心底默默地点了唐银点了个蜡。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一半,唐三忽然蹙起眉头:“南山,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顾南山一下子跳起来:“大哥,这可是天斗城最繁华的街道,你说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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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湖面泛鎏金,柳条垂阴。乌云将天边金光遮掩,大地阴阳分割。
霍雨浩坐在自己房间,白日被人嘲讽,霍雨浩此时拿起笛子小声嘟囔:“真有那么难听?”他赌气般的摊开乐谱,翻开最后一页,将玉笛放在嘴边。
只听:“呜——”一声,不过简单的几个音节在霍雨浩口中跨越了四季穿过了高山,偏的只将窗外枝头的肥头大耳麻雀吓了一惊,这被吓怕了的肥啾扭动不存在的脖子,疯狂煽动翅膀。
“啾啾!”
霍雨浩尴尬的嘴角抽动,放下笛子,那麻雀飞到他食指,眼神恶狠狠地盯着玉笛,霍雨浩瞬间哭笑不得:“连你这只肥鸟而要欺负我?”
他指尖点点这鸟儿的翅膀,听见有敲门声,霍雨浩以为是唐三来了,准备去开门。
“怎么现在才来?”他扭动把手,话说道一半的时候戛然而止,门外的妇人优雅大方,不是月华夫人还有谁?
“月华老师。”
“怎么,不欢迎?”唐月华问道。
“不是。”霍雨浩赶忙说道,他不是不欢迎,只是白日里这位姑姑做得事情,霍雨浩想着明天要这么躲着这位爷,没想到晚上到自己找上门了。霍雨浩走到厨房,给唐月华沏茶,月华夫人坐在沙发上,目光环视屋内一圈,屋内整洁,一点也不像她印象中男孩子的房间。
“月华老师,茶。”
唐月华接过茶杯,吹去上面的浮叶,轻轻抿了一下,她有些欣赏的点头;:“是雪岚,南边茶商精心培育的稀世茶叶,一两值千金,没想到我今天到在你这里有了口服。”
霍雨浩眼角动了动,他怎么记得唐三当初送他的时候说是路边随便买的,几个银魂币就买好几两来着,原来这么贵??他小口一抿,虽然感觉和平常喝的茶叶并无差别,可是霍雨浩就是觉得这茶水浑厚醇香,或许是因为是知道了这茶叶真实价格的原因?1
阿门?口服的服字是不是错了?
窗外乌鸦啸叫。
等到一杯茶落底,霍雨浩收拾茶杯,将一切收拾干净之后,唐月华不知道何时趴在阳台上,夜晚的风刮起额前发丝,今夜无光,昏黄的路灯洋洋洒在湖面上,只等着一阵风起,荡起涟漪。
唐月华低下头,她目光凝视着从桌上拿起的玉笛,眼神深邃的仿佛望不到尽头。
“你以前都叫我月华姑姑的,为何今夜突然开口了?”察觉到霍雨浩在看她,月华夫人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她眉眼一转,眼中却暗藏无尽凄凉。2
#我最爱的角色#
霍雨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唐月华,印象中的她优雅又强势,如同高傲的白鹤,可此时夜风中唐月华露出的柔情,霍雨浩心中微妙,缓缓道:“因为我发现,老师你并不希望我那么称呼你。”既然对方不喜欢自己,又何必自找没趣呢。
“哈哈,聪明的小子。”唐月华笑道,玉笛在她手上三百六十度旋转:“那你不妨猜猜这笛子的来历。”
霍雨浩站在她身后,过了良久:“这把笛子,跟唐三母亲有关。”从知道这把笛子是由魂玉打造而成的时候,霍雨浩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唐月华不在多言,双手撑住栏杆,声音逐渐变得低缓与黑夜融为一体,她迎着风微笑:“是呀,这把笛子是阿银送给我的,取名为长青。”
“那是二十年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才创办月轩不久,只是这天都城之中一家小小的礼仪学堂,也是那一年我哥哥游离四方,遇到了阿银。他们路过天都城,就想着来看我,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个抢走我哥哥的女人抱有敌意,可是有的时候女孩子的感情就是那么简单,很快我就和阿银相识。”
“她是我见过的最优雅,最美丽的女人。”说道这唐月华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微笑,天真的如同阳光般的少女:阿银生了一双巧手,她会用蓝银草编制各种稀奇好玩的东西,她教我的草蚂蚱我现在都还会,她教我手工编制,我就教她音乐之礼,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阿银送我了这把笛子。”
月华夫人把玩着玉笛,光芒下玉笛翠绿的端口泛起金色的光芒,将一切的历史沉淀其中:“那个时候阿银只是一个跟着我哥哥的普通魂师,她是怎么得到这把魂玉打造的玉笛的?我有怀疑过她的身份,可是也仅仅只是怀疑,那个时候我更多地就是想,阿银送我了一把笛子,那我就要回赠她一首曲子,她和哥哥是在游历的时候遇见的,那我就要将他们的故事写下来,谱一首爱情的旷世名曲,我想这也是我唯一能为阿银做得事情了。”
“我想亲自演奏给阿银听。”
“可是,有的时候就连这唯一希望都剥夺了......”唐月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悲伤,她身体慢慢的往前倾:“那首曲子我写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我本以为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可没想到竟会成为我们之间的永别,几个月后我得到消息,阿银和我哥哥被武魂殿围剿,危难之时阿银献祭,我哥哥抱着还未满月的唐三冲出包围,之后再也没有消息,她死了。”
“那个时候我再也无法如同当初承诺的那般为她写下一首爱情之曲,阿银死了,她化为我哥哥的魂环,我永远都失去她了,后来的后来,当中终于将那首曲子写下,却早已没有演奏它的勇气。”
唐月华凄冷笑着:“我总觉得她还在,可是不过是在自己骗自己罢了。”
夜风拂绿柳,房檐上的鸟儿在黑夜中凄婉哀鸣,等到唐月华故事徐徐落幕,霍雨浩鼻子发酸,心中不由得酸楚起来。
“那首曲子,就是《离离》吗?”霍雨浩问道。
“所以......《离离》原本是月华老师给阿银的曲子。”霍雨浩声音沙哑:“离离,离别......离去,原来是这个意思呀。”霍雨浩心情有些愧疚,怪不得他看到乐谱的时候,明明先半部分曲风优雅动听,可是后面却夹杂无尽悲伤,又怪不得那日让打碎了玉笛,唐月华会这么生气。
“霍雨浩。”
霍雨浩抬头,与月华夫人四目相对,只见唐月华将霍雨浩掌心摊开,将那把玉笛递给了他,霍雨浩只是心中疑惑。
“拿着吧,既然你选中了它,我也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霍雨浩接过,感觉到手中玉笛已经不再是一件单纯的昂贵的乐器,也是唐月华的与阿银的过去:“月华老师,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讨厌我吧。”3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