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情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不言他亦不语算是心照不宣吧,几日后风离澈说服风梓染带着苏清泠一同上路,此次西夏王大婚,邀请了各地的王亲贵族,甚至是一些极小的国度,看得出西夏王相当重视这次婚宴不为别的只因要娶的人是西凉女皇李月茹。
不知何故林寒也在受邀之列,然夫人病重婉拒了西夏王的好意,则凌初却已国事为重为由让他不得不去,实则翠屏之事是个噩梦,只想让他亲自圆了这个梦。
在林莞莞怀孕不到半年后,翠屏用了手段爬上北辰洛的床,之后顺理成章抬了侧妃,一招飞上枝头变凤凰让她变的目中无人极其险噩,莞莞气急孩子夭折,负气与他断情绝义,至今未在回王府半步。
翠屏虽是庶女可终究是他的心魔,多少觉得有愧与她娘亲许是有愧李月茹,即便翠屏错上加错,陷林莞莞于不义,他都有心袒护,此次出使西夏无论如何也要有个了断。
一月后
北辰暝与一月后抵达西夏,安置在贵懿馆驿,当然同时住下的还有楼兰,突厥,屋里,姑苏....等等,像是小到一些听都没听过名字的国度也都通通安排贵懿馆驿。
巧的是住下的同时遇到楼兰特使天楚云歌,二人算不上有何交际,不过是识得两眼,天楚礼貌微笑,北辰暝亦是风度回应,到是荀陌不解,耳畔低吟,“王爷何故对他如此客气,他这种人也配与您打招呼。”
“不可妄言,身为特使代表的就是一国脸面,这是风度也是体面,先住下再说。”
“属下受教了,是。”云初冷不丁嗤笑,好死不死就被荀陌逮个正着,眸子一暗似有若无很快消散。
来访使者非富即贵,女眷也都雍容华贵,各个摆手弄姿,服装各异却都美在其中,然这些美都不及风梓染的一记回眸,店主笑脸上迎,别提多殷勤,很快就被请上了天字房。
只叹女子貌美惊人却无人在意男子身后背的女子,到是北辰暝觉得怪异不经多看了两眼,却也不以为然,随后也上了楼。
在北辰暝出发后的五日,北燕使臣才缓缓动身,为显重视由北辰逸担任特使出使西夏,群臣自是不解唯北辰逸心明,帝王家的孩子自古都要上演储君之争,而他本就无心无非抓了个机会远离那些纷扰....
三年来...他不曾释怀,权贵施压无力回天,南宫雪终入府门,然也只是顶了个逸王妃的名份,而他却再也没入过府门半步,想来也是可笑,堂堂逸王殿下家有娇妻却视而不见,平日也是佯装样子,外人眼里也算是才子佳人。
徐徐微风拂过脸颊,男子神情黯然,眼眸深邃不见底,黑发掠过眼角睁眼间天已昏暗,“王爷,翻过这座山就到西夏界了,天色已晚是否明日启程。”
说话人一身黑衣与这天色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当是看不出个所以然,男子不为所动依旧冷漠,慕白心明三年来王爷寡言少语,不苟言笑多半,这样的冷漠也是司空见惯。
“清风徐徐,偶有凉意,恐有变故,即刻启程。”
“是。”死一般的寂静突然在他唇齿间打破,此次出使西夏,皇上十分重视,珍珠玛瑙锦缎布匹,牛马猪养婢仆随从,可说是应有尽有,更有稀世珍宝海南珠,一行人浩浩荡荡借着清风赶着夜路可说是壮观十分。
西夏贵懿驿馆
“我不同意,孤男寡女成何体统,云歌你到底在想什么,我怎越发不识你了。”
对面梓染的质问,天楚不语神情甚是淡漠,像极了非做不可,澈也是恼了冲上前就是一拳,鲜血瞬间渗出,梓染心焦拭着血迹道:“澈,你疯了不成,疼吗?”
女子柔情尽显淋漓,刚还盛气凌人这会秒变小女子,一记眼眸算是宽慰她,走到榻前若有所思,女子昏睡三年,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心中不解之事太多,可她却安逸的不像样仿佛与她无关,什么情谊他不知,但他清楚绝不是爱慕,总归就是割舍不下,甚至超越生命。
“王上大婚,房间本就紧缺,我们四人两屋, 你怎要跟她同住一屋,居心何在。”
“我能有何居心,我与她朝夕三载,若对她有居心何故等到现在,你们是没脑子吗?我怕她突然醒了身边人不是我。”
一番怒怼,一番深情,梓染不傻醋意瞬间爆发,一记耳光扇下哭着跑了出去,澈恐妨她出事紧跟着追了上去,苏清泠昏睡了三年,无论是从气色还是到衣冠都是极好的,可想而知天楚对她的照顾有多悉心,她抵触花粉这点到与她很像.....
每每与她独处总能勾起过往,甚至还会无故发笑,拂一记青丝忍不住笑出声来,眼里流露的溢彩可说是羡煞旁人。
翌日
天楚醒来,隐约觉得有人在身旁,一个激灵四下张望着,可除了榻上安逸趟着的女子再无其他,笑自己神经过敏过分紧张,许是这些日子没睡好的缘故,伸一记懒腰起身向外走去,屋里空荡荡只留风儿莎莎作响。
这几日西夏一派好景,街集也是热闹非凡,过往商客也莫名多了起来,倒不是奇事不过是为睹王妃芳容,所谓这二十载的佳话也可广为流传,毕竟这西夏西凉早该并存,拖至今日才修正果已是为期。
“兄长,看这情形怕是有好多国界前来朝贺吧!”女子仰着小脸天真道,看年纪当是十一,二三,豆蔻年华略显青涩,唯那双眸异常好看。
“王上大婚普天同庆,何况王后还是王上梦寐以求的。”
“梦寐以求,王后很美吗?可王上都那么老了,王后是心甘情愿嘛?难道王后她就不老吗?”喋喋不休同问题少年胡说一通,陌尧赶忙捂住她的小嘴,可不敢再让她胡言。
“珮儿可不敢妄言 ,人多口杂若传了出去对你我绝无好处。”话音刚落,一记眼眸投了过来看似不怀好意,陌尧立即迎上,既是姑苏新王慕容枼,老姑苏刚刚离世王子枼迫不及待继位,此人无勇无谋,唯一股色心彰显在外。
“陌尧见过姑苏王。”笑脸相迎,十足殷勤。姑苏枼原也不是冲他更不是冲他二人对话,不过见那小姑娘生的灵动,不免多看了两眼。
波斯服饰本就露骨,小姑娘豆蔻年华身姿自是极好的,也难怪这色胆包天的姑苏王了,挑了眼眉再次瞧了瞧身后的小美人,言道:“我当是谁原是尧王子,只是这身后的小姑娘.....”
“不过是舍妹,不懂事罢了,姑苏王别见怪。”他到护的紧,将她整个人挡在了身后,慕容枼蔑笑不以为然道:“可有许人家,长的到挺水灵。”
越过陌尧捏了把粉嫩的小脸颊,珮儿不经人事吓的小脸铁青,呢喃唤着:“兄长。”
陌尧虽恼可不显十分,佯装笑脸继道:“枼王说笑了,珮儿少不更事恐惊了枼王,枼王这是要去哪王妃怎未随同。”
转移话题的同时也化解了珮儿的危机,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随后听到一句:“老娘让你出去买糕点,你在这瞎扯什么,还不快去。”
如悍妇大骂一通,揪起枼王的耳朵就往外走,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再看枼王瞬间没了脾气,边陪着笑脸边哄骗道,“疼疼疼,乖乖轻些,为夫这不是等你一起嘛。”
更似撒娇般的口吻,想来也是讽刺,那枼王后身窕敦厚走起路过一晃一摆甚是滑稽,然也只是这么个悍妇能将这色胆包天的枼王治的服服帖帖。
背影越渐越远,陌尧这才轻缓口气,慌忙想起被惊吓不轻的陌珮儿,转身抚慰,”珮儿莫怕,瞧那枼王妃没,别看此人悍,可却能治的枼王服服帖帖。”
陌珮儿似懂非懂,不忍朝那敦厚的身躯看去,像似被什么惊到下意识躲进陌尧怀中任他如何宽慰始终不愿探出头来。
“快看就是她,这世间能有如此绝色女子实属不易啊!”
“我到也听闻了,叶兰王之女貌若天仙堪比西施杨贵妃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美.....当真是美!想必西夏王大婚,此女子要抢风光了。”
梓染失魂进到馆内,听不清身旁人对她的议论,一心想的只是昨夜的不快,而那绝情人却无一刻想到过她,澈紧跟了进来,扯着嗓子喊道:“染,你等等我,你这跟谁怄气呢。”
许是声大,齐刷刷惹来众人眼眸,梓染顿步眸里并无其他,眉头稍蹙轻咬唇齿间撞上某人,一个生扑扎入怀中,“撞疼没。”
耳畔一声呢喃,梓染瞬息觉得委屈,泪水潸然而下,“你讨厌,你讨厌,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更似撒娇般的口吻,这一刻竟想宣泄一番,天楚心颤却还是无情推开了她,“堂堂叶兰公主,如此这般成何体统,公主谨记你代表的可是一个国家。”
不痛不痒无关紧要的一句,冷心的梓染错开他身子,落寞朝着楼上走去,熟不知这一步一步她滴了多少血泪,三载的苦撑也终究在这一刻倾塌, 外人也只是看个热闹,明白的自是明白,不懂的自是不懂。
插曲过后,一切如常,各地特使相继抵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驿馆瞬息人满为患,甚至连个落脚之地都没,店主可是乐在其中熟不知一场灾难即将临头。
人多手杂小偷小摸在所难免,这不几遛小贼早已趁乱混入馆中,暗探许久,最终盯上叶兰特使,只因那屋里女子时常昏睡,从未见出去过,想必是个病秧子好下手,锁定目标待时机下手 。
果然天楚前脚出门,小贼立马跟上,蹑手蹑脚溜进屋中,窃语着,“来时我见他有个挎包,像似很重的样子定有宝物,你们分头找找,我去那边看看。”说罢朝着床榻熟睡女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