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烛火映着窗台,相应着月光折射在清钰脸上,她算不得美,却在这刻莫名有些好看,无神的眸子怎看都让人起怜,清文一手搭在她肩头,一边说着:“城中之事你无需操心也不必担忧,倒是漠北那边,情况暂不明,无需这般急着回去,清诺年幼,你身子又虚,还是多养些阵子。”
“哥哥不必挂心,钰儿无恙,清诺我定会照看无忧,还有什么是比癔症更让人害怕的吗?时辰已晚,哥哥早些安寝。”婉拒苏清文的挽留执意 明日启程,自然这些是苏姚氏不愿的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话说至此,似乎并未在这里看到尚雙,迷糊一路的尚雙实则未去荆州,而是直径回了北燕,未经皇上宣召是不许私自回到北燕的,除了特令,然她还是义无反顾回了家中,清瘦的像变了个人,本当入宫请罪,奈何身子太虚,一头栽了下去,醒来后已是半月有余。
毕竟是生父,还未丧尽天良到检举她,只是将她圈养家中,不走漏一丝风声,然尚雙又岂是那贪生怕死之人,趁着婢子不在偷溜出了府,她不善打扮却出落的好看,尤其是眉宇间散发的冷峻气息,着实让人着迷。
手握飞羽令牌,第一次已普通女子的装扮来到城下,想起自己还是戎装时,那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模样,到也让人生羡,淡然一笑,明眸皓齿,算的上美人胚子,守卫不识她,自是拦了她的去路,不过下一秒就下跪让道。
漠北
不知何时睡,只知突然梦中醒来,清泠满头大汗,像似做了噩梦,不假却是从梦中惊醒,梦里尚雙衣衫褴褛,跪在断头台前,一声令下,手起刀落,惊魂中她大喊一声,“不要。”
刚刚落笔,那一声不要不得不让拓跋祁起身来探,只见她双眼涣散,嘴唇惨白,额上阵阵冒汗,脸色如同死人般让人不寒而栗,“苏小姐,苏小姐,快来人。”
声落,嗖的一道影子,穿梭侍卫之中进到了帐中,侍卫根本不及反应,只当是一阵寒风吹过,“你把她怎么了。”
只一眼,一把长剑再次落入拓跋祁脖颈,冷厉的眼神像极了取他性命,他本不慌却在四目下有些胆怵,“放心,苏小姐无碍,不过是受了风寒凉气入体罢了。”
轻描淡写,拂了那冰冷的长剑,再次说道:“你是何人。”
“与你无干。”未将他入眼,抱起一旁的她就要离开,“等等,这是我与苏小姐之间的约定,劳烦尽快给予答复。”
顿步片刻接过他手中黄稠,快速离开了此地,这时守护的侍卫也进来了,只是看到那二人离开的背影,一人问道:“王上,可要追。”
慢条斯理的摆了摆手,“不必,通知下手,整顿歇息,三日后撤回西夏。”
“是。”
北燕承乾殿
一袭白衫捶地,尚雙跪地请旨,殿中只北辰奚楚一人,听得那风铃发出悦耳声,听得那杯盏钉钉合上声,她不敢抬头,只是这样静静等着。
正当发呆际,一阵轻盈的脚步引起了她的警觉,猛的抬头正对了那双凛厉之色,霎时低了头不敢在看,鹰眼何其毒,只那么一眼就将她的美貌看个净透,嘴角略扬并未怪罪的意思。
“飞羽将军快快请起。”双手扶起早起跪麻的尚雙,举止当真是亲昵,这可把尚雙惊坏了,连连后退弓着身子说道:“谢皇上,臣女有罪,臣女罪该万死,不过此事只是臣女一人所为不及家人,皇上明察。”
“噢?飞羽将军所请何罪呀!”心知肚明却装起了傻,嘴角再次上扬,做足了看戏的准备。
“回皇上话,身为主将臣女不该丢下城中百姓私下逃离漠北,更不该没在第一时禀明皇上。”退后三尺,始终跟他保持着君臣之礼,说话也是恭敬十分,有条不紊。
闷哼一声像极了动怒,实则不过试探,“那依将军之见,朕当如何处置。”
以进为退这让尚雙有些不解,眼眸乱窜许久才蹦出几个字,“当...斩。”微颤着身子,心慌到了极致,这样的模样着实让人怜。
偌大的承乾殿再次传来风铃声,清脆透亮入耳皆静,不禁让人心生愉悦忘却烦忧,突然释怀了什么,尚雙不在害怕,撞着胆子再次言道:“斩立决。”斩钉截铁不在惊慌。
“哈哈哈...好,那朕便成全你。”说时迟那时快,一缕青丝落地,尚雙大惊,怔怔看了他很久,直到想到了什么才跪地叩谢。
她到还不笨,扬天一笑,口谕下:“尚家有女,飞羽尚雙,今褫夺飞羽称号,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谢皇上不杀之恩,臣女告退。”斩首斩首,这青丝便是那首,虽不知皇上为何对她格外开恩,但如今的这飞羽称号她确实担不起,尤其是那板双斧她再也没拿动过,
弃了这荣耀一身轻松,换了一条命却不知她已无利用价值,即便逃了这一死也逃不了那人心,敛色瞧着她离去,邪魅笑了笑。
漠北
回到漠北城中已是傍晚,她开始高烧不退,就算醒着说的都是胡话,一字一句与他无关,却也跟他无关,莫名有些幸哉,至少在她心里他与他都一样,谁都未能入她心。
苏清泠再次醒来,神智有了恢复,浅浅抬眸只见北辰暝榻前守护,难免不安,起身给他披了袍子,这该死的气候一到夜里就更是凉的瘆人。
她确实受了风寒,可也正是如此加快了毒素蔓延,恍惚坐下端起清水喝下,那一旁黄绸子引起了她的注意,看完的同时陷入了沉思,就连身上多了件袍子都不知。
“夜深露重,你这身子刚好些可别在折腾了,这东西我看过了,拓跋祁异想天开,父皇是绝不会同意的。”
一本正经说的有理有据,可回应他的却是一句不屑,“你怎知。”
拧了眉诧然,清泠这才又道:“欧阳将军镇守塞外多年,也是时候该回归故里,颐养天年。”扭了头没好意看了眼他,很快又转了头。
她的心思当真是猜不透看不明,那眼眸是不屑是不轨还是不信,可明明她失了贞,却只字不提,其实只要她说他便娶,似乎清誉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还想继续追问,又听她道:“殿下出来有些时日了吧!想必王妃早已惦念,明日便回去吧!”
“我与欧阳微不过有名无实,且她早与我写下和离书,泠儿你若不信大可与我一道回去看看,我可与她还有半分瓜葛。"说时激烈,一把握紧她双肩,那力道都能听见那骨裂的吱吱声响。
清泠一阵吃痛,白了一眼,说道:“小女自是要回去,不过是为议和之事,至于我与王爷之间,没有半分情愫,昨晚之事你不必负责也不必内疚,日后亦不必再提,我已无碍殿下还是请回吧。”
“你我朝夕相对,你对我怎会没有情愫,我不信...我不信,每每与我亲密接触,我能感到你并不抵触,你心中有我对不对,泠儿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情愫。”
突如其来的冷笑,凉了北辰暝的心,“情愫,呵呵....我苏清泠生性凉薄,在我眼里只有利弊二者,早便告诫过你,你我不过细作一场,其实早就散场不是吗?何故一厢情愿...自寻烦恼,罢了,您若不介意明日我与您一起启程,你若不愿小女也不强求,请把。”
“嘭”重重一记关门声,彻底伤了北辰暝,不知如何走出房门,只知醒来时是在自己房中,清泠一早辞别苏峻恒,另将一封书涵让他转交拓跋祁,说道拓跋祁看过书涵后必会退兵。
拖着残缺的身子骑上了马背,一阵抽痛袭来,清泠不得不趴在马背缩卷着身子,双手不忘抓紧缰绳,深怕一个不注意摔下马背,直到一口黑血喷出,抽痛感稍缓。
收拾完自己再次看了眼漠江督门里,昨夜之事涌现脑里,世间为情爱难解,对于她这么个将死之人更是不需要,三月之期将至,可她也再没勇气说出藏于心中挚爱,何况她已没有时间,到是能再见他一面,足以。
叹息间,身后一人唤了她,抿嘴笑道:“殿下对漠北之恩,清泠没齿难忘,他日殿下有难,清泠绝无二话,不过此次还朝只为议和之事,时间紧迫务必半月抵达北燕。” 一鞭下去,马儿扬长离去,身后人一脸黯然随即也跟了上去似后面还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