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麝香

药力发作的厉害，她根本克制不住，话音刚落看向北辰暝的眼眸都变了样，北辰暝知道也只有此刻她才会如此意乱情迷的看着自己。

他动了心，伴着漫天雪花，紧紧拥她入怀，任由她肆虐自己，直到退光身上所有束缚 ，他将袍子卸下将她紧紧裹住，下一秒将她打晕，越是爱她越是不会毁了她，狂风一阵他冷的打起寒颤，抱着她的手却没有一丝懈怠。

　　不远处李月茹目睹了这幕，心生羡慕，本不该打扰，可若不能及时救治，苏小姐怕是有性命之忧，拦下去路，四目相对。

　　翌日北燕

　　天刚濛濛亮，北辰逸便出了府，似刻意打扮了自己，一袭白衣将他衬托的美轮美奂，那万年的折扇在他手上耍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慕白似也看出了异样，并未多问。只是觉得这样的王爷甚好，好些日子不见王爷笑容，这一路他东看看西挑挑，嘴角时不时扬起，看上去心情大好，这选的礼物他一人都拿不下，不过不打紧只要王爷恢复往昔，他做的这些便是值得。

　　从未想过，会与丞相府有牵连，站在府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可想到母后那么一切都是值当的，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踏入烈火红尘。

　　漠北天明

　　一股芳香刺鼻，清泠骤然而醒，花粉症越发敏感，睡梦中都能惊醒，屋中空无一人，花香却越来越浓。

　　四下寻去，原是榻前焚的安神香，自顾掐断以免花粉症爆发，到时又是麻烦事。

　　细看去，当是女子闺房，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女子心细布置精致，摆放齐全，满屋暖意，清泠羡慕的紧，不由得朝梳妆台看去，成堆的胭脂水粉，花样多的到目不暇接。

　　不禁主人允许，竟把玩起来，不得不说好的化妆品，成分大都上品，不至于让她感到不适，凑近嗅了嗅，无色无味，颜色却独特的很。

　　“你醒了。”

　　只一层薄纱，那身姿若隐若现，李月茹虽是女流之辈，可看在眼里也是有些不适，随意拿起一件长衫批上，才道：“苏小姐别来无恙。”

　　应当想到，她是被李月茹救了，只是一个下药一个解药，想来也是可笑，褪去她给的长衫将自己那未干的白衫套上，毫不客气坐在了梳妆台前，分明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傲娇的模样直让李月茹不喜，她看不透眼前女子，更不明她所作所为，只是在反省自己，救她是对还是错。

　　清泠爱慕这些化妆品，用在自己身上却少，毕竟劣质的水粉会导致她过敏，极品尚好说些，当然眼前的这些都是极品对她构不成灾难。

　　简单梳洗一番，不得不说天生的美人，无需一丝胭脂点缀，已然是天姿国色，“好生羡慕殿下姐姐，这般的年岁那皮肤好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还有这些个胭脂水粉，看来殿下姐姐很注重保养自己，清泠当真是要向殿下姐姐学习学习了。”

　　哪里是夸赞，分明话里有话，李月茹也不示弱，”我看苏小姐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我乃一介女流，此次义和我怕是不能给任何建议，念在小姐曾与我有恩昨日之事你们就算两清，小姐请把。”

　　听出她的弦外音，清泠不以为然，耸了耸肩轻笑道：“殿下姐姐无需动气，西夏皇的用意我很清楚，此事我也不会在追究，你我本是泛泛之交，顾念这点情分已是难得，最后奉劝殿下姐姐一句，安生香固然好，可是香也是毒，谢了告辞。”

　　初听此话李月茹不知其意，等到懂时悔不当初，安神香极其刺鼻，不过是对花粉特别敏感的人才能闻出，一般香味过浓内藏麝香成分或多或少，偶尔一次两次还行，久了成瘾不说后遗症也会很随之而来。

　　一脚踏出帐外，接踵而来就是怕面对又不知如何面对的北辰暝，她知道她们虽未破防，可她的身子已被他看光，按这个年代要么嫁要么死，想想也是可笑，怎么就只能这样。

　　明显眼神在躲避，直接说道：“你在这等我，此次我一人即可。”灰溜溜从他身旁经过，恨不能立马消失。

　　北辰暝知她不安，也未在施压，竟而听话的就地等她归来，萧条的身影转角处消散，她知无人察觉，才敢捧着胸口好一阵翻涌，猛的一口鲜血吐出，她知是昨夜受了寒凉，加快曼陀罗的运作。

　　一番撕心裂肺，清泠有了倦意，面色极度难看毫无血色可言，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踏入营帐之中，拓跋祁早知她会来此，却不知她竟这般狼狈。

　　清泠硬挤了一丝笑容，说道：“有劳王上与殿下姐姐昨晚的盛情款待，这总归不是自己家中，难免拘谨了些，这不模样吓着王上了。”

　　看她模样似乎并不在意昨夜之事，折让拓跋祁到对她另眼相看了几分，迈着轻快的步子缓缓靠近，用那还算清亮的眸子量了量。

　　清泠不屑怎会将他放眼里，故作傲慢道：“王上是觉得小女这般有失体统吗？”

　　“小姐多心了，小姐此来若还是为了议和之事，依我之见不妨让苏将军亲自出面，一来有说服力不说，二来这女子谈政可是从未有过。”

“那今日便就有了，小女不才但还能做得了主， 这议和之事谈也得谈不谈也得谈。”

　　冰冷的口吻突如其来，甚至带了些威胁之意，拓跋祁好一阵不适，但似乎又无力反驳，恍了眸不再看她，再开口已不在那般客气。

　　“是吗？年纪虽小口气到是不小，我到想听听你的说词。”

　　满口讥讽与不屑，清泠不以为然反倒窃喜一阵，”所谓议和自然是对王上有益而无一害，抛却过往不说，若如今我已三座城池交换二十年为约如何。”

　　听罢，拓跋祁立即怒了，深锁眉头斥道：“哼，你们汉朝人是只会这伎俩吗?收回你那所谓的好心，我西夏不需要。”

　　拂袖一记下秒就要逐客，清泠到不知当年的事他这般记心，为今只能先发制人，”王上莫怒，听我把话说完，当年王上年少上了北辰奚楚的当，才错失三座城池，如今难道不是反击的好时机吗？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王上您觉得呢？”

　　果真揣测的恰到好处，阴冷的脸渐渐有了缓和，就连说话的口气都没了之前强硬。

　　“你可是北燕子民，岂会替我西夏说话，你敢直讳你朝皇上的名汇，你就不怕杀头。”

　　倒是轻看了这丫头，原以为不过是些女子家的小心思，现下看来到是有些真章，轻缓眉心浅浅对她而望。

　　一脸的病容，却佯装的极好，尤其是那双看似清澈又看不懂的眸子，淡淡的清灵之气，好似能驾驭所有。

　　“我是北燕子民不假，可我更不想百姓蒙难，流离失所，想必王上比我更清楚这其中厉害关系吧！若能两全其妙又何必大动干戈。”

　　“那你到说说如何两全其美。”

　　扬眉间竟露得意之色，清泠并不掩藏锋芒，既道：“小女的意思是三座城池岂不是便宜了他北辰奚楚。”

　　眼眸一震，略显恐慌，清泠不等他有所疑问，接着说道：“叶兰，楼兰，姑苏，本就属于西夏，若只是这样，叫什么化干戈为玉帛。”

　　话说至此，清泠戛然而止，轻佻看了看拓跋祁，分明是一脸坏笑，此刻到觉得可爱十分，拓跋祁又不傻怎会不知她话中之意。

　　学了她的样子轻蔑笑之，“终究是女子心思，异想天开，你以为北辰奚楚会就此买账。”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北辰奚楚的软肋就是天下子民，再者王上要做的只是索取自己所得，其他无需过问。”

　　不以为然，大放厥词，丝毫不将他放眼里，那轻蔑之意更甚，这感觉任谁听了都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好半晌才道：“依你之见，似乎有点道理，我立马拟旨你可上呈你朝皇帝，一月为限，一月后我若未看到诏书，那么就战场见真章。”

　　说罢，头都不及抬下，麻不遛坐在了书案前，泼墨一挥唰唰写个不停，似早有预谋，显然早有主张，胸口再次下压，清泠拧着眉坐到了一旁，说不出的痛处，只能将头深深掩埋不被他人看穿。

　　荆州

　　不知何故，停歇好一阵的匈奴再次来犯，且来势汹汹，苏清文损兵折将，才得消停一阵，只得上凑朝廷增派援兵。

　　百姓不安，惶恐度日，苏清文心中有愧，奈何自身有限，如今之计只待朝廷援兵，许是初冬的缘故，这样的月色竟显寒意。

　　月色渐朦，一袭身影至下，稍稍缩缩了身子，轻叩了门，“哥哥，睡下了吗？”

　　寂静的夜传来清冷的叩门声，苏清文刚刚执笔，应声：“钰儿吗？'

　　“是。”说话间门已轻开，她略显单薄的身子猛的颤了颤，清文见状赶忙让进了屋，这个时节只是稍冷到不至于用到碳火，屋中温度想比屋外还是暖和些。

　　清钰将姜汤放下缓了身子这才启齿：“天意渐凉，哥哥保重身子才是，百姓惶恐，匈奴随时来犯，这些都得哥哥劳心劳力，钰儿帮不上什么，但也知道轻重缓急，定不会给哥哥添乱，这是姜汤，哥哥趁热喝下，对了哥哥，听闻漠北无事了，我想明日就前往漠北。”

　　她的口吻听不出个悲喜，自夏殇猝死，她变的不喜多言，这已是她这些时日说的最多话的一次了，再看苏清文显然有些诧异，从她眼里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可碍于情面终究未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