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不该是婢子有的架子,双手抱胸可是不好惹的模样,尚雙不识此人,听得也是不明不白,倒是能确定一点这药汤子应该是给自己的。
拾起方盘....启齿,“到是我的不对了,不知是哪位公子,我与你说和说和去。”
悦耳至极,牡丹听的恍神,抬头看去,女子身姿萧条,脸色略显苍白,乌发凌乱衣衫宽大,怎看都是不合身的,到是生得一副好嗓子,怎听都像似楚楚可怜的弱女子,谁又能与那前些日子彪悍至极的飞羽将军联想一起呢。
牡丹诧异,但也精明,侍候几日怎会不识此人,扑通一声跪地就是一句:“将军您醒了,奴婢该死,不知是您言语有失,还请将军不要怪罪。”
见她识得自己,想着定是这里的婢子,原就未在意,何谈怪罪,俯身将她扶起,再次言道:“快起来,严重了,这几日辛苦你照顾我了,对了援军可到,蒙笪将军何在。”
“多谢将军不怪罪,奴婢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辛苦到也说不上,到是公子为了救您吃了好些苦,援军已到,如今是苏将军坐镇,将军不必担忧,好生休养便是。”
“公子,哪位公子。”不解问道,见她两眼放光似是个不错的男子。
牡丹算是过来人,男女之事到也知道几分,只当她害羞不承认罢了,夺过方盘转身离去,边跑边说,“奴婢这就告知公子去,将军见了便知。”眸中却有几分欣喜,只是尚雙性薄,能侥幸活着已是大幸,何来什么公子呀!
军营
三日来将士们病情还算稳定,虽不见好但也不见多,临近天明北辰暝却没了睡意,依稀记得分离时与她的三日之约,继而有些难眠。
风雪过后,难免寒意袭头,好在帐暖穿着单薄也无妨,来到书案前随意拨弄一些书籍,却是怎都看不进,满脑子有的只是那张桀骜不驯的小脸。
一阵狂风突然袭来,跟着帐外响起人声:“王爷,不好了,将士们突然高烧不退,而且病情突然蔓延,但凡沾染的无一幸免。”
闻言,脸色大变,顾不得穿着单薄冲出帐暖,来人全身遮掩看得出已被感染,蒙笪见到来人,立马退避一丈之外,接着又道:“王爷此癔症来的凶猛,您还是保护好自己,属下也不能久留,只待王爷查出病源,诊救三军,末将告退。”
当头一棒,分明不像癔症,为何来的如此凶猛,看来之前认定的人为不差,收了心弦唤来玉云初。
北燕
连日的大雪淹没了北燕大街,亭台楼阁像似披上了新装,白茫一片到也美观,天刚濛濛亮街集就已热闹起来,似乎没什么能搅了他们的兴致,皇后被废再立似乎也只是茶余饭后。
圣旨当天下达,燕云婧搬出琉璃宫,当天各宫娘娘前来探视,却被她一句身子不适打发了回去,唯独黎蕃不与为伍。
同日还有另一道圣旨,刚刚下朝的南宫子宸难掩欣喜,直径去了内宅,拿着圣旨的手不自主颤抖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夫人,夫人,雪儿,雪儿。”
爽朗的笑声引得南宫嫣第一个朝外看去,见是爹爹立马兴奋的奔了过去,“爹爹,爹爹今个心情怎这般欢快,平日里下朝都是去书房,怎可是有喜事。
心里怎么想的嘴上也就这么说了,她虽是庶女可一点都没吃过庶女的苦,母亲待她虽是不温不热,可姐姐待她却是万般好的。
母亲近日身子不适,吃了好些药还是不见效,似乎还严重了些,好不易等到母亲睡下,正愁找借口离开,就听院内笑声,那还不赶紧溜之大吉。
母亲刚刚睡下又岂会熟睡,那声响还是将她唤醒,南宫雪一步不敢离开,她知道母亲这次病的很严重,屋外那片绿植渐变了颜色,也就意味着母亲大限将至。
耳畔的呢喃将她拉回现实,应声扶起母亲,这才发现爹爹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母亲身旁,“爹爹,女儿给爹爹请安。”
俯身一礼,南宫子宸那叫一个欣慰,瞬间把依着自己的南宫嫣比的一无是处,“快起来,无需多礼,在自己家中有些礼仪能免则免。”
眉梢一挑,欢喜的不行,南宫雪善于查色,只见爹爹手中拿着圣旨,心中已猜到了一二,暗了眸点了点头。
她一言不发,这让南宫子宸犯了难,他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一旦认定的事就算他这个爹爹也说不通呀!
屋子里无一人说话,实在是尬,还得属南宫嫣没心没肺,一把抢过相爷手中圣旨,大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相爷南宫子宸之女南宫雪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皇二子年已弱冠,当择贤女与配,值南宫雪待字闺中,与皇二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二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与一月后完婚,钦此。”
幸哉,南宫嫣满心欢喜递过圣旨就给南宫雪道喜,“恭贺姐姐,得已如此良配,逸王殿下可是世间少有的美少年呢?”
闻之,榻上的妇人可是不悦,都道逸王殿下性冷,脾性古怪又与那苏家之女不清不楚,这样的男子怎配的上自己的女儿。
假意咳了几声,身旁的人赶忙问候:“人,身子可好些了。”
驳了他的好意艰难支起身言道:“相爷,可是因此事而兴。”
“ 这圣旨本就拟好,你我做臣子的只得听从,再者嫁与北辰逸并不辱没雪儿,夫人无需顾忌。”站立一旁有些无措,可还是将心中所想一股脑说完。
“相爷可知,即便他再好,终究不是雪儿心中所愿,这好与不好怎是权力地位所决定的。”
“他苏清文就好吗,窥视自己亲妹,当众悔婚,不顾忌本相半点颜面,雪儿替了挨了一鞭,他可曾看过一眼,这样的薄情寡义,在我看来谁都比他强。”
越说越恨,第一次在思羽面前吼的很大声。
“窥视亲妹,可有理据,清文当众悔婚却是不该,可我相信这绝不是他本意,相爷你不分青红皂白兴师问罪,可想过雪儿感受,追根究底此时相爷你脱不了干系,如今你却要雪儿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你觉得这就是对她好,难道不是你们政治路上的棋子吗?”
思羽早没了气力,可在这事上她还是要据理力争,不为别的只因她就这么一个女儿,不想她遗憾终身,夫妻二十几载第一次闹的这般不快。
对于结发之妻,向来尊爱礼让,可这次绝不让步,“儿女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皇命难违,此事不用再议,夫人身子不适还是好生歇着吧!”拂袖离去,口吻更是强硬的可怕,不容任何人反驳。
思羽猛的一阵咳,帕子很快映出一片红,遮掩着想藏起帕子,可还是被南宫雪看到,一把夺过母亲手里帕子,鲜红一片触目惊心,瞬间红了眼眶,嚷道:“嫣儿,快...快去请大夫。"
漠北
天已大亮,可睡榻上的女子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好不易动了窝也只是翻了个身,牡丹兴冲冲朝着西屋奔去,可中途被一小军官撞到,从他口里得知军营大难,不敢怠慢赶忙折了回去报信。
不知过了多时,清泠从梦中惊醒,嘴里大喊:“尚姐姐。”慌神中她看了四下,空无一人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房间。
定了定神打算喝口水压压惊,突然门被人从外狠狠推开,水杯停滞空中,只是瞧了眼来人,继而 继续手上动作,茶水早凉饮下却让她清醒了几分。
来的到不是别人,只见他莽撞进了屋,脱口就是一句,“不好了,三军出事了,恐暝王殿下也要遭难,他听你的你速去军营让他速速离城,若出了岔子,陪上全家性命都担待不起。”
当真是急了,说着就将她往外拽,也不顾她是否愿意,茶杯都不及放稳就被他拉到了屋门口,清泠也是怒了,奋力一甩挣脱他的手掌。
“三军出事,您作为主将,不该以身作则,想尽一切法子拯救百姓拯救将士吗,可笑的是您却想着一人安慰,保全了他又如何,此事恕难从命,癔症蔓延西夏皇也不敢冒然出兵,目前城中到也算安全,若想度过此难,替我将尚雙送出城外,我答应绝不让北辰暝有事。”
言辞甚威更是犀利,当真是半分颜面不给,说罢大门一关下了逐客令,等同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抽打在他脸上,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