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怒气惊到殿外婢子瑟瑟发抖,然就这也不忘乱语一番,“蔼,你们说皇上为何动怒呀!”
“依我看定了为了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听闻皇后娘娘病重,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啊!你这听谁说的,这可是大逆不道不可妄语。”此言一出,惊出一身冷汗,那说话的小婢子可不当一回事,继续说道:“怎会有假,我可是听太医院的人说的,药石无灵。”稚嫩的脸上挂满坚定,像极了那回事。
小婢子听闻后来了兴致,本想追根究底,突然一声:“都不想活命了吗?妄论朝政可是死罪。” 只觉背后一凉,小婢子们大惊失色,立马下跪。
卓安瞧了一眼,各个花样年华,只是她们犯了大忌,冷冷的一句:“来啊!把她们带去浣衣局,皇宫大内可容不得这般放肆,更何况还是在皇上跟前伺候。”
小婢子们这才知道闯了大祸,连连求饶,可又有何用,不过到是惊扰了殿内的君王,“谁在殿外大声喧哗,还有没有规矩。”
卓安小心翼翼立马回禀:“回皇上话,只是婢子们犯了些错,惊扰了皇上,奴婢该死。”
与其说惊扰不如说替他二人解了围,北辰逸向来不低头,若非是为了母后的自由,想来这辈子都不会已自己的婚事作为筹码。
很快殿外再次恢复安静,卓安只身守在殿外候着,雪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越下越大,沉寂片刻的殿中再次响起人声。
算是带着几分恳切几分真诚吧!“若儿臣不愿,漫说是圣旨,即便是杀了儿臣,儿臣也绝不妥协,无论您与母后之间有什么,可她终究是一国之后,至少在儿臣这里谁都无法替代这尊位,我与南宫雪成婚不也正中您下怀吗?”
话是不错,可听上去却不好听,北辰奚楚生性多疑,对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不过好在他的儿子各个对这个皇位没兴趣,这也是他当妥协时就妥协的原因。
假意唏嘘道:“你是朕所出,朕岂会不在你的秉性,罢了,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谢父皇成全。”如释重负,深吸一口气,想起了远在漠北的她,可她太过凉薄,既如此那娶谁又有何妨。
不知自己是如何出的承乾殿,更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府,只知大雪纷飞,浸透他的锦袍。
荆州
荆州本是小镇,常有匈奴出没。故而治安不好,好在在苏清文的管制下,匈奴不敢造次,家家户户也算夜不闭户,到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算上来时,清钰已在哥哥这里逗留一月有余,期间没有一点清泠消息,哥哥几番打探,也只是听闻那边有了癔症,至于她的消息是一点不知。
寒风瑟瑟,除了几分寒意,到也未觉其他,苏清钰倚着窗台看向屋外,寒风凛冽到也不及她心寒,母亲一月的冷言嘲讽,让她疲惫不堪。
难得的亲近让她心思乱飞,想起过往种种,眼泪不禁滑落眼角,她这个残身还如何去追求自己心中所爱,那个偏偏少年郎。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敲门声打断她所有思绪,宁儿大大咧咧惯了,见屋内没人应她,推嚷着就进来了,嘴里还喊道:“二小姐,二小姐。”
“在呢,你瞧你,总是这般,也是泠儿好脾气,换了以前的我可得说你没规矩了。”
眼里含笑,宁儿知她在跟自己打趣,不禁调侃起来,“奴婢这般还不都是您和小姐惯的,这没规矩也是您没规矩先。”
眸中竟是嘻笑,到是可爱至极,清钰也被她感染笑出了声,似方才的不快不复存在,嬉笑一番,宁儿这才说了正事。
听罢清钰难免担忧,宁儿看得出,她虽也担心小姐安慰,可她相信小姐定能安然化解。
“二小姐不必担忧,小姐吉人天相,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想来此次也不例外,偷偷告诉二小姐听闻暝王殿下也在,所以二小姐不必担忧,殿下那么喜欢我家小姐,怎会让她有事。”
许是跟她久了性子都越发的像了,这个时机还能玩笑出来,到也奏效清钰稍示舒展眉头,浅浅一笑。
宁儿这时反倒忧伤了起来,清钰蹙眉问道:“这是怎么了,方才不还劝慰我来着,这会就绷不住了。”
原以为她是担心清泠所致,却听她呼出一句:“今个夏殇姐姐险些寻了短剑,若不是我发现的早的话....”
“什么,这是何时的事。”惊叹一声夺门而出,根本不等她把话说完,宁儿紧随其后,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漠北
入夜漠北更是酷寒,只听得寒风呼呼,看得大雪纷飞,不知为何这天气越发恶劣,离了尚雙清泠洗漱一番,许是太累她竟在浴桶中熟睡。
直到屋外寒风将一片树枝压倒,这才猛的惊醒,梦是甜的可心是苦涩的,水早已冰凉,可她却懒懒不想起身,然一道黑影浮现屋外,警觉的她立马着衣一句,“来者何人。”
许是太过紧张,看身影分明是个女子,迅速穿好衣衫变了口吻再次说道:“是牡丹吗?可是尚将军醒了。”
牡丹惶恐方才那冰冷的声音怎就这般骇人,转念一想许是自己听差了,闻听公子问话赶忙答道:“不,不是将军,奴婢见您几日辛劳想着这会定是饿了,就拿了些吃的给您。”
说话间门已敞开,衣领微敞极其诱人,牡丹只是这么瞧了一眼,立马就红了脸,快步进屋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见状清泠只是摇了摇头,等她将东西安放好,这才说话,“我不打紧,倒是将军那边有劳你费心。”
“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公子无须客气,公子饿了吧!来快吃些。”痴痴一笑,捧着方盘打算离开,不慎被一旁的浴桶绊倒....
事发突然,只听一句,“小心。”眼疾手快的她迅速将她抱住,伤残的半张脸也跟着展露出来,公子身躯单薄,可抱住自己时却是这般有力温暖,像极了夫君,是啊....自己的结发夫君,如今又在身在何处呢?
许是羞涩又许是自己的样貌,如惊弓之鸟般快速逃脱了这里,清泠有些彷徨,可也未有何作为,见她慌乱跑了也未曾多想。
转身欲要离开,却被脚下一物顿了步,低头看去....竟是她长佩的结发簪,再次陷入沉思,却不知有一人悄然而来。
那柄长剑近在咫尺,清泠突然开口,“国师大人,擅闯女子闺房也就罢了,还想杀我不成。”
“小鬼不差呀!我原以为....”
“以为什么,睹物思人嘛?国师大人夜里来访不是为了来试探我吧!”细心将发簪收起,转身看向来人。
依旧是那日的衣衫,上面残留雪白一片,看似外面风雪不小,鬓角也沾了白色雪片,自然的伸手拂去,像极了小情侣间爱抚的动作。
天楚到也不排斥她,如此亲近到也觉得舒适,只是绝不是男女之情,更像是....许是自己多想了,出于某种关心将她胸前衣领扯了扯。
调侃道:“你这般模样难怪把那姑娘搅的方寸大乱。”一语点醒梦中人,清泠这才恍然。
淡笑出了声,“我说她怎话也不说就逃了呢?”
“你这般模样任谁看了不心动呀!可男可女,可咸可甜呀!”言多必失,说完才知自己失了言。
清泠不傻却不愿说破,很快转了话题,“国师大人此来不是为了与我说笑的吧!"
“这个给你。”不欲多言,怀里拿出方形锦盒递过,不得不说二人极其相似,说变脸那真是比谁都快。
执手接过,盒子里只是一粒药丸,清泠疑惑,蹙眉而望,他道:“收好,此药丸只你可用,我想过了无论此次你是输还是赢,北辰奚楚都不会放过你,关键时刻它定能保你性命。”
话音刚落他欲要离开,清泠紧着问道:“可是三尾凤叶。”
“你无需多问,收好便是,对了....”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在袖口摸索半天,转身竟递过一把手枪,“这个给你,想必你不会陌生,你让我查的事我查清楚了,不过明日还是让他人告诉你吧,小鬼你大胆做你想做的,我会在你身后护你。”
“哎...”手枪凌空飞来,清泠徒手一接,只是再抬眸早无人影,这一夜她睡的安稳,许是累了吧!
天明十分,尚雙梦中醒来,身旁空无一人,只觉身子轻了许多,似乎伤也好了,完全不觉哪里不适,起身时更是轻快的紧,衣衫都宽大了许多。
顾不得许多,口干舌燥一心只想喝水,猛的起身多少有些跌撞,一股脑拿起茶壶喝了起来,奈何一壶貌似不够,只能出门寻去,巧的是跟迎面而来的牡丹碰了顶头撞。
热腾腾的药汤子瞬间洒了一地,牡丹那叫一个气恼,脱口大骂:“你这人走路不长眼吗?急着投胎吗是,这可是给将军的药汤,可是公子算好的量,这下好了被你洒了一地你说说该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