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无情侵蚀了她半张脸,青丝撩开触目惊心,牡丹恐慌后退了几步,很快又用青丝遮掩上了,清泠稍顿到不是被她的样子所吓,只是见她脸伤过新怕不是旧患有些疑惑罢了。
“咚咚咚”强劲有力的敲门声打断有话想说的苏清泠,牡丹如抓了救命草,慌乱开了门,蒙笪像个傻子般楞了半天才道:“苏公子原来在这啊!我找了您好半天呢?”
牡丹听闻她姓苏,立马对她上了心,忙道:“蒙将军,她是...”
“北燕来的军医,苏将军的门生."又闻她是苏将军的门生想必跟那苏清泠熟悉,暗生一计。
“牡丹见过苏公子,都到是北燕人才济济,医术更是闻名天下,这下姑娘可有救了,牡丹方才唐突了还请公子别见怪。”
一听这话,蒙笪不明忙问上一句:“怎么,牡丹初来乍到可是哪得罪了苏公子。”
“呵呵....小姐姐这是作甚,快起来...我不过是个军医,何德何能担此大礼,到是我方才唐突了,忘请小姐姐恕罪才是。”
“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都是奴婢的不是,想必公子渴了吧,奴婢这就给您沏茶去。”
“对,对,对...快去...”蒙笪也随声附和着,牡丹到是一点不含糊,麻溜的就要出门,”不忙,到是劳烦小姐姐给我端盆清水来,蒙将军还要麻烦你件事情,军中军医都看过飞羽将军了吧!我想让他们一同过来商讨下对策。”
“小将这就去。”二人走后,清泠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尚雙身上,只是这次她掀开了被褥,圆鼓鼓的肚子此起彼伏,果然如她猜测,尚雙肚子里有活物。
北燕街道
匆匆走过长街,坠儿神色慌张,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像似被什么在追赶,就在回眸的刹那一道黑影阻了她的去路。
坠儿失声一叫,黑压压的身子薄薄的唇瓣立刻堵了上去,荀陌这个她既想见又不敢的见的男子,数月前他与她纠缠不清,死缠烂打让她方寸大乱。
她承认从一开始的厌恶到如今的避而不逃,甚至是贪恋他的亲吻,他的怀抱,他的样子,从一开始的心绪到如今满满的罪恶感,她知道长此下去对谁都不好,索性就来个了断。
拧着眉心一把推开了荀陌,“休要在如此,你我各为其主并非一路人,日后不要纠缠于我,否则我不会再心软。”
想着许就是最后一次,日后两两相望再不相识,可偏偏事与愿违,天公这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坠儿没有住脚,淋着大雨慢慢走着,心思却凌乱不堪。
“当真放弃了吗?” 承认当初只是想逗逗她,不想每每与她见面欣喜若狂而不能自持,与其说纠缠她不如说情难自控,或许这个时候的自己很低微很卑贱,可他不想错过。
他的声音突然想起,让原本凌乱的坠儿宛如惊弓之鸟一动不动,她住脚的那刻荀陌就已知,任由雨滴肆意拍打,从她身后搂上了她。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耳畔低喃,道不尽相思。
坠儿忙乱,拼命挣脱他的怀抱,却发现无力跟从,“你敢说你心中无我吗?如果是我日后绝不再骚扰你。”
不似方才那般温柔到有几分生硬的错觉,不知为何这一刻的慌更像是怕失去他,可若尘呢?分明已到谈婚论嫁,分明....
胡思乱想间,长街小巷,荀陌再次吻上,只是这次她没有推开,雨中这幕恰巧被路过的若灵看到,眼里火苗油然而生。
入夜逸王府
回到府中夜已黑的分明,坠儿依旧心绪不宁,不宁的是该如何跟若尘开口,还是安于现状脚踏两船,犹豫时迎头撞上一人。
一眼看去满眼惊慌,天色渐晚坠儿清早出门一直未归,难免有些心忧,这会见了她心才稍安定了些,“坠儿,你去哪了,怎回来这么晚,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匆匆敷衍了句,直径奔了府内,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事实上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若尘明知她心不在焉,却不愿逼迫她,他知道几月来他二人之间生疏了许多,也知道她时常躲避自己,更甚每每与自己独处她总是不自在,就连说话都是吞吞吐吐,口不择言胡言乱语。
可无论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他都相信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告诉自己,更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一点他不曾怀疑。
不过若灵可不这么认为,今日的那幕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也明白坠儿这几月的异常,按以往她大可告知哥哥真相即可,而今她却不想,一来她与哥哥感情平淡,二来她可不想为了此事误了她的大计。
荆州
“哥哥在想什么呢?”兄妹二人少有的闲谈,以往也都是打个招呼敷衍下也便罢了,自从死里逃生苏清钰在意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刚刚整理完公文,这下却有些空闲,苏清文依旧儒雅,浅蓝的官府穿在他的身上怎看都有几分不像,“方才放下公文,怎看出我有心事。”
清钰也是笑了,用手指了指他俊秀的脸庞说道:“哥哥常伴心事,无疑都写在脸上,以往钰儿心高对哥哥也是爱答不理,总觉得哥哥太过软弱,而今可笑的只是自己。”
“呵....钰儿劫后逢生,不该妄自菲薄,我们苏家的女儿各个聪慧过人,不然怎一眼看穿我有心事。”哈哈..大笑过后,清钰也跟着笑出了声。
宁儿端着两杯刚沏好的茶走了进来,却听到这般开怀爽朗的笑声,无疑不被感染,窘迫的脸上挂着笑,意,问道:“公子,二小姐,是有什么喜事吗?”
红扑扑的小脸一眼看去仿佛熟透的苹果可口诱人,她二人只是盯着她看了一眼,又笑了一阵,宁儿糊涂,只一味的跟着傻笑却不知原由。
“这么热闹!到是挺雅趣啊!”母亲的来到瞬间让气氛降到了冰点,宁儿规矩的行了礼,又识趣的接过她手上的孩童,看模样该有半岁有余。
时不时哭两声,时不时咯咯笑两声,似模似样当真可爱至极,“眼下我们苏府可不比以前,映双映雪侍候我多年,事到临头不也各自修行,也就宁儿...不然怎么说泠儿教导有方呢?”
看似讨好的一番话,入耳皆风凉,宁儿狰红了脸继续逗着小公子,清钰在这个家早无立足之地,对母亲的讽刺也只是一笑而过。
虽说刺耳了些,可清文身为长子,百善孝为先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毕恭毕敬居了一礼,言道:“母亲近日可好,许久不见诺儿,看似大了些许,母亲一人照顾难免心情烦闷,府上虽小但侍候人的丫头还是有的。”
响指一起,两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看模样约莫十四五六,姚珏随即看了去,似乎并不满意的样子,上挑了眉看向宁儿说道:“文儿自幼体贴心细,你的孝心为娘也懂,只是这两丫头年岁尚轻怕不能照顾好诺儿,我看不如这样,钰儿也无碍了,不如就让宁儿过来我身边伺候吧!”
宁儿一听立马急道:“可是夏殇还没好,二小姐身边不能没人伺候。”
一听这话,姚珏蓦然冷笑,“呵....刚还称赞泠儿教导有方,你可真是不经夸啊!一个卑微的下人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掌嘴。”
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言辞更是犀利恶毒,清钰本不该插手此事,不过苏清泠与她有恩,她的丫鬟她又怎可不护。
宁儿憋红了小脸,双手却紧紧抱着苏清诺,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时苏清钰说道:“宁儿固然好,然也不过是个待嫁的小丫头,说得经验老道,自是比不得乳娘一般年岁的女子,不妨让哥哥寻个乳娘来也可替母亲分忧。”
大好的一句话,却让姚珏立马变了脸,甩手一记脆声的耳光,苏清文也是惊了,忙道声:“母亲。"
看着苏清钰憔悴的脸上浮出五指印记,清文更是不忍,护道:“母亲这是何故,钰儿说的极是,母亲是否太过唐突。”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身为女子不思检点,休弃家中哪有说话的资格,我这一耳光不过是告诫她,如今的身份自顾温饱便是,我要个丫头还要经过她的允许吗?”
斩钉截铁,听得出来语中怒气十分,望着满眼愤怒的母亲,苏清文没有再言,苏清钰一旁冷笑,像似早就看透其中。
擦肩时清钰停了一秒,冷冷道:“我虽是弃妇,但终究没有对他不起,与表哥结姻非我意愿,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母亲您难道没有一丝责任吗?呵...罢了,不过我也要提醒母亲一句,宁儿是泠儿交代我身边的人,怕是不能侍候母亲左右,还是让哥哥另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