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阁
莞莞骤然苏醒,映入眼帘一袭紫帘,忍着头痛朝着四周看了看,总觉得似曾相识,隐约间记得自己是进了苏清泠的闺房才中了迷香,那么这里岂不是苏清泠的闺房?
“嘶。”头脑一阵胀痛止了她的步,顺势揉了揉太阳穴,放下时手掌像似被硬物膈应了下,伸手探去…无意间发现了那消失已久的“月下白”,怔怔了眼眸大惊失色。
这时院外一阵吵闹,莞莞迅速下了榻又赶忙躲到了一角窥探着,院中四,五精壮男子皆蒙面,手持长柄钢刀凶神恶煞的说道:“三小姐说了,斩草除根,不能让那小蹄子跑了。”
“放心吧老大,她中了迷香跑不远。”
“没用的东西,中了迷香还让她跑了,还不快去给我找,误了三小姐大计你我吃不了兜着走。”一记脑瓜子打的身旁小弟脑子“嗡嗡”作响,随即匆忙跑向院外。
莞莞倒吸一口凉气,愤怒的眸子维持不久便直奔那梳妆台而去,台上一包药粉莞莞熟知药性,一闻就知是“安胎”用的,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会服用此药,莞莞不解思量中,院中再次传来人声。
“没有啊!该不会还在屋里头吧。”身旁小斯再次说道。
老大狠狠眸子,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跑了,跟我来。”
慌忙中莞莞将证物藏匿袖中,之后再次躲到了门角之后,很快那群贼推门而入,“砰”门被甩的脆生响,莞莞吃痛的捂着口鼻,贼人肆意搜索一番无果,原以为他们会很快离开,不想眼尖贼人的发现了门角后的莞莞。
“嘘”老大冲那些人做了个手势,随即蹑手蹑脚的扒开那半扇门帘,莞莞紧捏着拳头待贼人掀开的一瞬间,用上吃奶的力狠狠打下一拳,“嗖”一道红影穿梭不见。
贼人吃了瘪岂能饶她,“都给我追。”独特的烟嗓嚎叫道。
莞莞一介女流岂能逃脱,没跑多久就被贼人围了水泄不通,莞莞目中带血死命挣扎道:“你们是什么人,到底有何目的。”
“哼…小蹄子还挺辣,给本大爷记着了来杀你的人。”锋利无比的刀尖在她脸颊旁来回游走,只要稍稍一抬她这张花容月貌可就毁了,老大嗤笑一声,眼角竟是张狂与不屑。
“那也要让我死的明白。”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惧意,清冷的眸子更是带着一股冷咧,贼人不由得一惊,手上刀子莫名松了松,才道:“将死之人倒也不怕让你知道,要你命的人就是这宅院的主人,苏三小姐。”
话音刚落,莞莞脸色一变,不敢置信的将前因后果顺了遍,原是不信,怎么都不敢相信,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根本由不得她不信。
“好了,你该上路了。”
贼人手起刀落那叫一个快,莞莞落了眸一股子傲气存与眉间,清泠心系宁儿来时倒也快,只是刚刚踏进这院门就看到这般光景,不禁蹙了眉,“你们是什么人。”
始料未及一声,贼人看清来人立马敛开笑容上前恭敬道:“是小姐啊,怎劳您大驾亲自过来一趟,这里就交给小的处置吧,若被他人见了怕是小姐要惹祸事了。”
冷芒一视,贼人似有几分惧意,可还是当着她的面再次撩起了刀剑,“找死。”轻声一句清泠鬼畜般来到贼人身前,一脚踢出——刀剑随着那贼人摔倒在地,贼人心中郁结怒气,可面上还得恭恭敬敬。
没等他有进一步行动,一个脚掌碾压着他无法喘息,贼人痛到青筋暴起,五官扭曲,可还是不得不说道:“小姐,是小的哪做错了吗?这是为何呀!事没给您办利落,可这人不是在这吗?”
凤眸微眯,表示不解,可刚要启齿,那头突然传出两声尖锐的喊叫,“啊…你们…你们是何人,怎…怎胆敢在将军府撒野,来啊…快来人啊!”
“小姐…三小姐别怕,来啊…人呢?都死哪去了,快来人啊!”
慌乱下春秋趁机抱紧了苏清泠,嘴边却喊道:“三小姐别怕,有奴婢在呢,这些贼人休想伤您半分。”一副忠心护主的表模样想来倒是入木三分。
贼人暗自与她交替了眼神,熟知二人眉目瞬间让清泠豁然开朗,想着“定是苏清然的把戏,可这与红玉又有什么干系。”
不等清泠有所反应脚下贼人突然道:“小姐,既然这些人都看到了,不妨一不做二不休将她们通通杀了以绝后患。
听到这莞莞不禁心头一颤,恍惚间突然想到北辰洛送给她的腰牌。
“够了,苏清泠你就别在演了,你们通通都被她骗了,她是杀人凶手她根本就是与这些贼人一起的,我有洛王殿下的腰牌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狰狞着面貌恶狠狠瞪着苏清泠的方向,清泠不予争辩,并非不想争辩,而是料定苏清然已将罪证坐实,纵然自己能言善辩也抵不过那人证物证。
白纱下的小脸染着笑意,那笑意蔓延到眼底,迸射出嗜血的杀机,转瞬即逝。
贼人看清分明不由一惊,眼神也不似刚才那般犀利,颤微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扬起刀剑挥向自认为脱险的林莞莞,就这还不忘说道:“小姐你快走,这里我们拖着,兄弟们都给我上。”
三,五精汉蜂拥而上,苏清然手疾眼快不知何时就将林莞莞拉起向外逃去,“还愣着做什么,我原也只是以为她身性孤僻,不想却如此丧心病狂,你固然有洛王殿下撑腰可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贼人,上了山的…”
突然就顿了口,清然发觉自己失了言,好在林莞莞也未在意。
“砰…”
似重物坠落之声,紧接着传出几人杀猪般的哀嚎声。
“啊…!”
闻声看去,这几个精壮汉子既然通通被苏清泠碾压在地,为首贼人似还没搞清状况又被突来的一脚,打落门牙,满嘴的鲜血痛得他眼泪四溅。
清冷温柔的笑了笑,随即又是一脚,其他几人不过都是些喽啰,擒贼先擒王自然先拿这个头头开刀了,下脚时,一声呵斥打断。
“你还要杀多少人,你真是个魔鬼,我偏不信了这律法还治不了你,你们还要蠢到什么时候,她如此待你们,你们还要替她卖命吗?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跟我一起指证他,我担保你们无事。”莞莞动之以情试图说服那些贼人。
话音刚落,府中婢仆也听迅赶来,仗了人多势重莞莞也大了胆子,此时清然突然下跪,惺惺作态哀求道:“姑娘,此事不得见官查办呀!她终究是将军府的小姐,况且泠儿自幼吃尽苦头,如今好不易得了皇上赏识,眼看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她不能…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啊!求求姑娘了…清然求求姑娘了…”
眼泪说下就下,不带一点拖拉,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像极了一株盛世雪莲,看得莞莞不禁动了恻隐之心,然一想到红玉的惨死,心中一个声音告诫自己,她不能让红玉惨死更不能让这个丧心病狂的苏清泠祸害更多无辜,包括那两个傻子王爷。
也难为她了,为了这出戏如此煞费苦心,清泠敛了眸不以为然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红玉姑娘,我苏清泠做的正行的端,既然你说我杀了你家小姐,纵然我有再多嘴也是百口莫辩,此事由朝廷来公正最为适宜。”
说罢不管不顾的挪了步,地上贼人各个伤的不轻,莞莞吩咐府中婢仆将他们压到刑部大堂,不多时众人散尽,清然这才逝了泪水,眼底笑意竟漏。
刑部大堂
一群人浩浩荡荡随着侍卫进了大堂,这刑部大堂乃是司法最高机构,只用来审理国家重案,要案,除此之外一概不受。
莞莞靠着洛王腰牌才得已请动这刑部大人开堂受理,堂外很快聚集了城中百姓围观,许是久不开堂,百姓们都迫不及待的伸长了脖子想一探究竟,
上得堂来,刑部大人《吕廉洁》声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十足的官腔味。
“启禀大人,民女红玉状告辅国将军府嫡出小姐苏清泠,草菅人命、杀人越货,为求自保后又收买凶徒企图杀人灭口,桩桩件件都是有证有据绝无虚假。”
“哦?此事既然牵涉苏峻恒,这可就难办了,苏清泠…嘶…苏清泠怎么听得如此耳熟啊!”吕廉洁见那红玉姑娘说的头头世道不禁泛起了嘀咕。
围观百姓听的兴起不禁喊道。
“这个苏清泠不就是前些日子在殿前扬名的那个吗?怎么会杀人呢?不会弄错了吧!”
“是啊!可得好好查查了,可别冤枉了好人。”
“就是,皇上看上的人怎么会杀人越货。”
“就是,就是。”
这声声碎念无疑不是偏帮了她,莞莞怒不可遏又道:“她不会杀人,哼!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今日当着吕大人还有城中百姓的面我便撕下你的伪装,让所有人看看你苏清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精致的小脸上酝酿着滔天怒气,阴霾的目光似要将苏清泠吃了般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