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你好大的胆子,既然给皇妃穿错喜服,简直该死。”满脸横肉的礼部大人突然发问。
朝堂百官一阵喧嚣,此时帝的脸色也异常难看,喜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不是奴婢啊…真的不是奴婢啊。”惊慌失措下手舞足蹈了起来。
“还想狡辩,皇妃的穿戴礼节都是由你都办,如今皇妃一身洁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礼部大人言辞凿凿。
喜婆慌里慌张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赶忙说道:“是…是她…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众人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女子轻纱遮面,双眸灵动,一身淡蓝夹在帝与皇妃身边,布料只是普通的素锦,衣料上绣着奇巧遒劲的枝干,血红色的丝线绣出了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洁白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身段窈窕。
今日大喜,各家小姐,妃嫔哪个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唯此女子例外,难道之前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位苏家三小姐。
“好你个刁妇,明知罪该万死既然诬陷他人,可知这是罪加一等。”礼部大人似乎还是不信,依然咄咄逼人。
“皇上…皇上…奴婢真是冤枉的,真的不是奴婢…娘娘们可以为奴婢作证,真的是苏小姐…皇上…皇上。”喜婆连连磕头苦苦哀求着。
帝瞥一眼苏清泠,眼中闪过一些杂质,不似前几日那般妖艳灼灼,不过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看她轻纱遮面,难免起了疑惑,“苏家丫头,平日最属你闹腾,今日是怎么了,朕大婚也不见你恭贺,莫不是觉得朕将此事交于你一人为难你了不成。”
阴阳怪气的口吻,他人可不敢吱声,然苏清泠可不买账,把玩青丝不温不热答道:“皇上玩笑了不是,能替皇上分忧是小女的福分,何来为难一说,只是不知皇上可否满意。”
弃礼节不顾,索然无味到众人难以置信,“呵呵…你这丫头…天底下许是只有你一人敢如此对朕说话了,朕问你,皇妃的喜服,可是你所为。”
“正是,怎么皇上是有所不满吗?”
“呵…不满…”
四目交汇刹那,苏清泠毫不畏惧,殿中的某些人第一时间冲到了殿外,又是一个异口同声,“父皇。”
“父皇。”
清泠识趣,欠了身子说道:“皇妃的喜服是倾尽小女全部心血连夜赶制的,绝对上的了台面,不会给皇上您丢脸的。”
“哦?那你可知喜服…喜服…当是一个喜字,而你却用了白…这便是犯了大忌,今日朕大喜…朕不会杀你…来啊!”
“且慢。”
“且慢。”二人似乎永远这么默契,每每她遇难,总有那么几个替她排忧解难,然清泠方才突然服软并非是怕他,而是不想让他们掺和此事。
“皇上…小女敢问一句,方才初见公主时可有觉得哪里失礼,哪里不妥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帝哑口无言,见他不言又继续说道:“其实,皇妃的喜服另有玄机,皇上的喜服已龙为主,可皇妃喜服却不能已凤为主。”
“这是为何。”听到这帝不经提出疑问,似乎并不觉得用凤有何不妥,清泠轻声笑了笑,又道:“皇上您似乎忘了,凤只有皇后才配拥有,不过是一个妃位罢了,小女觉得彼岸花更为适合。”
众人这才注意到皇妃胸前那朵奇奇怪怪的花,美则美可终究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在皇上面前这些个想法是不会言明的。
这时许久不说话的皇后开了金口,“皇上,其实这喜服大部分时候也只是讨个彩头,并未区分色彩,臣妾以为这白色象征着纯洁长情,倒不失为绝佳。”
“皇后何时对学术有了研究,还知道白色象征纯洁长情,呵…这意思大红就是血腥残忍了。”
“臣妾并未有这意思。”皇后惶恐,欠身说道。
北辰逸急中生智脱口道:“父皇,儿臣以为母后所言不无道理,这白大多表示皆为纯洁,而这长情儿臣以为当是苏小姐绣的这朵彼岸花了。”
话说间朝皇后瞧了瞧,好在也只是脸色稍难看了些,一旁北辰暝似有不满,言道:“父皇,儿臣以为这白色只是某种意义上的象征,并不能以偏概全,母后其意也只是其中的一种,父皇大可不必认真。”
“哼…如你们所言,朕的婚事也只是某种意义上的象征,她苏清泠以白色羞辱朕,也只是其中一种吗?”
拂了一记袖愤然说道,苏清泠看似不妙赶忙说道:“皇上何须动怒,小女说了皇妃的喜服另有玄机。”仿佛抬头瞧了瞧日头,接着说道:“时辰不早了,皇上还是先祈福吧!小女保证祈福完毕,定有惊喜献与皇上。”
“看这丫头眼神咄咄到不像做假,朕到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帝心思缜密一番,随意吩咐道:“开始吧。”
宫人是身边的老人自小跟着,因常年宫内琐事打磨略显苍老些,“祈福开始,众人退…跪。”
群臣跪拜,帝接过宫人手中清香,振振有词念着祈福词,清冷有意退到北辰逸身旁跪拜,轻声说道:“方才之事小女谢过二位王爷,不过小女贪功不希望他人抢了功劳。”
说完与他二人点了点头之后闭口不言,原以为这样说…他二人就会学乖,哪成想不但没让他们学乖,反到让他们无形中来了场比赛,祈福大典开始,众人皆跪,帝将清香奉上,就算完成了祈福仪式,皇后随后也奉上清香,后又宣道:“祈福上苍佑我北燕,护我子民。”
梓染皆过只是轻笑了笑,宫人再次说道:“苍天在上,黄土在下,天子祈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势浩大的高呼着。
群臣皆起,帝立马说道:“听闻苏清泠有惊喜与朕,不妨事众爱卿与朕一同赏之。”
群臣闵笑不作答,仿佛都在等着看笑话,此刻苏清泠走上前直到靠近梓染才停下,略显粗糙的看了眼她很快又将视线转移,“皇上稍安勿躁,想看惊喜还差点东西。”
“你这丫头,还在卖关子,快快说来,朕可没那么多耐心。”似有不满,急切说道。
瞥了眸,浅笑道:“小女不怕死,只是惊喜向来是给有准备的人,其实差的东西也不必远处寻去,只需公主一滴血。”
“混账东西,苏清泠你是在试图挑战朕吗?”话音刚落,帝怒斥道,神色冷峻之极。
清泠无畏只是说话的口气变的异常冰冷,“小女不敢,小女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既然皇上不愿成全,小女也无话可说。”
“你…。”帝欲言又止,抬起宽大的手掌,清泠迎面而上,双眸凝视似乎在说:“有本事就打下去。”
北辰逸不及他想立马飞身身前,直视帝的同时才想起来什么,立刻跪拜,“父皇息怒,苏小姐她…”
“闪开。”话未说完,帝呵斥一句。
明知他脾性可还是不管不顾,不但没闪开,反而挡在了她身前,此时的他威风凛凛潇洒至极,不过在清泠看来到是像极了爱情。
执手落下清泠不顾所以,伸手挡下那宽大的手掌,侧身说了句:“这次换我护你。”
只一句北辰逸觉得值了,然此举却彻底惹恼了帝,一记拂袖,“来人,将苏清泠打入天牢择日再判。”
“父皇。”
“父皇。”不难猜测这两声出自何人口。
就连皇后也似急了些,“皇上…苏小姐年少轻狂,想来不是有意为之,请皇上收回成命。”
已皇后为首其他几位妃子也同声附和:“请皇上三思。”
这般劝诫更让帝恼羞成怒,冷言道:“朕金口玉言岂能随意更改,若再有求情者等同其罪,来啊…带下去。”
御林军听令上前,架起苏清泠欲走,这时不知谁说了句:“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已白,红两色为主,白象征着无尽的思念,红象征着死去亲人的亡魂阴阳两隔,不复相见,不过苏小姐的这朵彼岸花似有不同。”
闻声众人看去,原是叶兰国师天楚大人,听闻此人喜好异于常人,最好摆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因心思缜密时常能未卜先知,不过而立之年就做到了国师的位置,实乃天才也。
不过他欲言又止是何意,北辰逸急迫想知道下文,故此问道:“有何不同。”
“呵…此花本身寓意并不美好,不过它对爱情却是坚贞不渝,所谓有花不见叶,有叶不见花,这便是彼岸花真正的样子,皇上请看公主身上这朵彼岸花,有叶有花又怎能说它是彼岸花呢?不过是形似罢了,话说回来臣也很想知道苏小姐有何惊喜给我们,若当真只需一滴血我想公主也是愿意成全的。”
娥眉淡扫,梓染只觉得好笑,胸口一阵抽搐,仿若刀绞般厮痛,紧退两步险些摔倒,清泠见势不对奋力挣脱枷锁,御林军本能上前阻拦。
梓染悠悠开口:“既然国师想看,梓染又岂能不予成全。”噗…一口鲜血喷洒胸前,不偏不倚落在那朵彼岸花上,清泠大喊一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