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位妹妹?”嘉贵人难掩惊诧之意,面上的笑容也愈发勉强:“皇后娘娘的意思···”
“现如今天寒,本宫也嘱咐你们不必这么早来长春宫请安,所以你们不知。在你们来前,皇上已经让敬事房传了口谕,南府白氏,着封为答应,本宫也拨了永和宫让她居住。”
慧贵妃忍不住攥紧手中的手帕,惊呼道:“南府?那不成是——”
沅湘心下了然,难怪昨晚的熏香如此之重,想必是个可人儿了。
皇后面上不惊,只抬了抬眼皮瞧着慧贵妃:“照理说贵妃应该是见过的,听说是一个弹琵琶的乐妓的。”
慧贵妃眉头微皱,想起前几日她见过的人,咬紧牙关,忍不住道:“是有个弹凤颈琵琶,皇上还嫌她们弹得不好···”
沅湘似吁了口气叹道:“琵琶弹得好不好有什么要紧的,得皇上欢心就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慧贵妃紧紧捏住手中的金橘,直到感觉沁凉的汁液流入她手中,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喝口茶掩盖。
嘉贵人柳眉扬起,不免有些轻视:“南府乐妓那是什么,比宫女还不如。宫女晋封还得一级一级来,先从无名无品的官女子开始,她倒一夕之间成答应了你。”
皇后和蔼道:“乐妓虽不如宫女,但总比辛者库的贱奴好多了。康熙帝的良妃不也是出自辛者库吗?还照样生下皇子封妃,一生荣宠。也因乐妓不是宫女,所以皇上格外赏赐些,到也不算破了规矩。”
嘉贵人眉心微曲,嫌弃般的弹了弹手中的帕子:“乐妓是什么低贱的身份,来这里和咱们平起平坐。”
皇后面色肃然:“好了。”
嘉贵人也只好噤了声音。
皇后缓了口气接着道:“不管怎么说玫答应都是皇上登基后纳的第一个新人,皇上要喜欢,谁也不许多一句闲言碎语。本宫就一句,六宫和睦才能子嗣兴旺,谁要是捻酸吃醋,彼此算计,本宫断断不能容她!”
众人面面相觑,低头诺诺的答应了。
一时间气氛沉闷了下来,唯有纯嫔大着胆子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实在是···”
皇后温和道:“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纯嫔犹豫片刻,方道:“娘娘,昨儿夜里刮了一夜的风,臣妾听着怕着很,且臣妾的三阿哥还在襁褓之中,一向怕冷胃寒的。臣妾心里挂念的很,想请皇后娘娘准许,准许臣妾今日去阿哥所多陪陪三阿哥。”
皇后并未及时作答,只抿了抿口茶,微笑道:“今儿本就是十五,你可以去看看三阿哥。祖宗规矩,半个时辰也算是尽了你们的母子之情。”
沅湘笑道:“纯嫔真是爱子心切,不过话说回来了,臣妾也许久未见大阿哥,这心里啊念得慌。但祖宗规矩不可逾越,除了皇后娘娘,后宫嫔妃每月初一十五可去阿哥所探望,但都不许过了半个时辰。难怪纯嫔这么不放心尚在襁褓中的三阿哥,就连臣妾也不放心呐。”
慧贵妃轻嗤一笑:“皇后娘娘常去探望几位阿哥和公主,本宫也跟着去过一次,三阿哥受得照顾比皇后娘娘的二阿哥与和敬公主,以及宜嫔的大阿哥还好呢。”
“绕是这样,皇后娘娘还千叮万嘱三阿哥年幼娇嫩,万事小心。有皇后娘娘这么眷顾,纯嫔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多陪一会儿,你的三阿哥在冬天就不知道冷了吗?”
纯嫔脸色一白,只好黯然的垂下头。
皇后宽和一笑:“好了,你在意儿子,本宫是知道的。只是阿哥所的事,你放心就是。再这样成日里记挂着儿子,还怎么好好的伺候皇上?”
请安过后,众人散去。
沅湘扶着轻雪的手走在长街上,漫不经心道:“一个乐妓入了皇上的眼,要是有幸怀孕,只怕这日后要与本宫平起平坐。”
“主儿的资历在众娘娘之上,又有大阿哥这个长子,也不怕玫答应越过您去。”轻雪对乐妓为妃的白蕊姬不甚在意,语气间略带几分轻视。
她听着轻雪的话,心中的忌惮不增反减。能从乐妓一招封妃,只怕背后的心机不低,她还是细细观察为好。
“我的身份只是个宫女,背后又没有阿玛在朝廷上扶持。要不是有太后帮忙,让我得了个嫔位。在这个攀岩趋势的后宫,我又无宠,只怕珂里叶特氏就是我的下场。”沅湘顿了顿道:“正因如此,所以我都要想尽办法为永璜日后打算。”
沅湘噙着一缕冰冷的笑意,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眸里的算计。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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