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约定

荆毒娘看牧莲芷一脸平静，心中也十分诧异。这小女孩，未免也太冷静了吧？这还是个孩子吗？

　　牧莲芷这才看清荆毒娘的脸。

　　当下心里只有四个字：

　　惊为天人。

　　而锦钦，也一点也不惊讶，表情仍然是温和的，带着孩子般的天真无邪。他的眼睛璀璨如星，却又好似深不见底……

　　他心里的想法，从来都没人知道。

　　荆毒娘那种精明之人，也猜不透。

　　没想到今日，又碰到一个牧莲芷这样的鬼小孩……

　　荆毒娘又看了看牧莲芷，发现这孩子生得极为玉雪可爱，五官精致，眼睛十分清澈，像是黑葡萄，又像是一泓清列的泉水。

　　荆毒娘不禁懊恼，她这辈子，所见过的天才不少，她自己便算是一个。然而如同牧莲芷这般的……

　　也只有锦钦了。

　　一个月后。

　　摘月小筑后山。

　　牧莲芷穿着一身淡褐色的麻布衣裙，躺在一个青石板上，一双葡萄似的黑眸看向葱葱郁郁的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的日光照在她的脸上、衣服上，以及粗糙的石板上，暖暖的。

　　清风徐徐，带着些许露水与泥土、花草的味道，带着少许凉意，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很舒服。

　　空气清新干净，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蝴蝶飞过，落在一朵又一朵的野花上，嬉戏玩耍。她偏头，眼眸微眯，随意地摘下一朵白色雏菊，捻在手中把玩。

　　“你来这里了啊。”

　　说话的是一个孩子。干净整洁的白衣，笑意浅浅，眼睛又黑又亮，正不急不缓地朝她走来。是锦钦。

　　“嗯。”牧莲芷瞥了他一眼，应道。

　　锦钦噗嗤笑道：“你就不怕这里有蛇或者蚂蚁？哦，或者是蜈蚣啊，蝎子啊，哈哈！”

　　牧莲芷笑着叹了一口气，“若是真的有那些，你一把火烧死它们不就得了？”她前几天才知道，锦钦也是法师，而且似乎，天赋极高。是火属性。

　　锦钦这下子不笑了，神色平静，没了孩子气，“你的伤看来好多了。”

　　“嗯。”

　　“我要走了。”

　　“嗯。”牧莲芷挑了挑眉，刚来就走？不过她不喜欢问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锦钦笑了笑，转身，忽而又微微扭头回来看牧莲芷，阳光把他的脸映得轮廓清晰，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脸上似乎半点孩子样都没了。

　　“你天赋异禀，既然伤已经大好了，就离开去求拜名师吧。相信会给你很大的帮助的。或者去一些高级一点的学府，比如尚国的海阁学院，便是整个尚国最好的学府。临海而建，历史悠远，高手众多。”

　　牧莲芷眉心一蹙，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她从石板上站了起来，表情凝重了起来。

　　“尚国……在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我不会再来尚国的。”

　　锦钦似乎有些惊讶。

　　牧莲芷问道：“你是尚国人？”

　　“不是。”他立马否定，“我不属于任何帝国。”

　　牧莲芷笑着点头：“我也是。”

　　“这样吧。”锦钦浅浅笑道，“你十二岁时，去御国的朝阳学院，去找我。我在十五岁时，会去那里。到时候我们或许会碰面。”

　　她十二岁，他十五岁时……

　　是五年之后。

　　“这些年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锦钦思量片刻，道。

　　牧莲芷点头，看上去很乖的样子，“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多问你。”

　　锦钦抿嘴，一笑。阳光明媚，照在他那张稚气未脱而俊秀精致的脸上，别样的宁静好看。

　　“对了，”他道，“我姓唐。”

　　流水潺潺，天高云淡。

　　牧莲芷不由得记起了最近这一个月与这小子相处的日子。

　　这小子虽然才十岁，但已经做得一手好菜。他笑嘻嘻地对自己说：“你喜欢吃什么啊？”她只敷衍地回答：“我不喜欢吃肉，其它的随便吧。”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做了一桌子的素菜。然而她随意一尝，便立马觉得惊艳。

　　她一边点头一边道：“好吃是好吃，嗯……但还缺一点，有一点淡。”

　　锦钦便笑着道：“你在病着，吃得清淡些便好。”

　　他们还一起捉过萤火虫。

　　在漆黑的夜晚，繁星点点，灯火微弱。整座摘月小筑仍是那样的简朴不失雅致。两个小孩子偷偷出了小筑，去了山间的树林里，去捉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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