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日便是先皇后的忌辰,为此,二哥和阿姐都忙得不见影子。
云曲姑姑叮嘱我,即使先皇后不是我的生母,但该有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云曲是我母妃身边的大宫女,我一向还是听她的话的,便向阿姐借了一份本愿经来抄录。
我亲生娘亲去得早,此后便一直养在先皇后膝下。
在我的印象中,先皇后一直是个病美人,也是个心善的。最少养我的那些年她没短过我什么,即使我的母妃和她是这娄国后宫里唯二的两位妃子。
阿姐和二哥均是先皇后所出。
听说还有一位姐姐,嫡长公主,在我出生那年便和亲嫁与邻国大辽太子,因此我从未见过她,只单单在先皇后的书房内看到过画像。
曾经朝中不少大臣上疏道父王子嗣单薄,要广纳后宫,但都被父王驳回。
知道这些后,二哥与我们说,父王一定是爱极了先皇后。
对此,我与阿姐都不以为然,若真是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又怎会让她整日对着女儿的画像以泪洗面,或者说,又怎么多出一个我。
只是这些二哥从未深想过,阿姐却看得透彻。后宫女子的事二哥向来一律不管,当然除了我与阿姐之外。
二哥是位君子,至少金城内的百姓都是这样说的。
今年开春的时候,父王定下了他与秦国公府嫡小姐的亲事。
那秦小姐我是见过的,秀丽端庄,配二哥真正好。
可二哥却是苦不堪言,直说不愿耽误了人家姑娘,我与阿姐均十分好奇,怎个耽误法?
二哥却摇头不答,只道不可说,不可说。见此,我与阿姐也没再多问。
只是后来二哥悔婚,亲登国公府门致歉,被父王知道后两人彻夜长谈,又赏了二哥五十板子与三个月禁足,至此这桩亲事才算了结。
待这件事传到百姓耳中时,流言便出来了。秦小姐的才华样貌是不用多说的,可为何这桩亲事就黄了呢?
更因为事关皇家,流言不能放在明面上来传,只能私下交流。而私下相传的流言,只能是越传越不堪了。
当我拿着听来的流言嘲笑二哥不举或者是断袖时,二哥的脸罕见的黑了,而我也被阿姐训了一顿。
阿姐是娄国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均是大家,曾作一篇金都赋为天下读书人传颂,不知是多少少年郎的心之所往。
自然这番话我是不敢在阿姐面前说的。
她一向爱约束人,约束她自己,约束我与二哥,我和二哥可不知受了她多少训斥。
而她说一不二的性子像极了父王,我们这三个孩子中,父王是最疼阿姐的。
其实也无所谓喜爱与否,只是阿姐最让父王省心罢了,尤其是在出了二哥那档子事儿后与我多年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对比之下。
四书五经我自是不懂,品茗焚香积亦是不通,金城的妇人教子我是最好的反面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