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说二哥前些日子新收了个伴读。
“那人也是有能耐的,十五岁的年纪,”阿姐手执黑白两子,正与自己对弈,“听说今年礼闱他便得了会元。也是二哥得宠,能在父王那儿把人要来。”
“二哥是太子嘛,”我顺手拿起案桌上的漆盘,坐在了阿姐面前,“将来皇位都是要传给他的,一个会元算什么……来,阿姐尝尝,这如意糕味道真不错……”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大逆不道,阿姐执棋的手一顿,乜了我一眼。
我也后知后觉,悻悻将糕点收了回来。
“惊鸿,你也不小了,”阿姐冷声道:“要学会管住自己的这张嘴。”
“是。”我颔首端正道,做足了温顺的样子。
半晌,我悄悄抬眼,见阿姐并未真心动怒,又端起漆盘递到阿姐面前,软声说道:“阿姐,尝一个吧,你以前最爱吃的……”
“你们姐妹俩儿在说什么体己话呢?不道与我听听?”来人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既是体己话又怎能道与二哥知晓,”阿姐举棋落子,说教道:“况且这兰陵殿算是惊鸿的私阁,二哥下次过来,还是着人通报一声为好。”
听着这话二哥也没恼,只是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立刻便意会,笑道:“二哥来得也是巧,我与阿姐正谈论你新收的那位伴读哩。”
“哦,你说顾景啊!”二哥顺势坐下,便有宫女上前看茶。
“姓顾?”阿姐抬首看向二哥,疑惑问道:“是我想的那个顾家吗?”
二哥嘴角微挑,并未回答,可他那神情却说明了一切。
阿姐不禁蹙眉,随即又释然道:“罢了,这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事。”
我心下了然,也没再多说什么。
也不知二哥是有多空闲,硬是在我这殿里小坐了近半个时辰,一杯茶加了又加,才翩然离去。
直到看到阿姐阴沉的脸色,我才恍然明白。
“若有下次他再如此唐突冒犯,你便直接与父王说。”
“啊?哦……”
我略有些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