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来了。”盈凤正欲起身,却被皇上轻轻按住肩头。“你身子还未痊愈,赶紧躺下。”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怎么样,朕就说过,咱们心有灵犀。朕果然捞到了你的花灯吧?”皇上得意地挑眉,眼中闪过几分促狭,故意转移话题逗她开心。
“是,臣妾谢皇上厚爱。”“朕已查明,此次风波乃是祝氏父女挑起,现已将他们处置妥当——祝氏被打入冷宫,祝家发配岭南。”
皇上顿了顿,声音平静如水。他刻意隐瞒了华妃背后指使之事。毕竟眼下,为了安定边疆、积蓄国力,以便将来扩张领土,他还不能动年羹尧;而盈凤的哥哥也在朝中逐渐崭露头角。若此时后宫争斗波及前朝,恐引发不稳。眼下吕年两家并不交好甚至隐隐对立,却也不至深仇大恨水火不容斗起来,“谢皇上做主。”
“太医来看过你了吗?怎么说?”皇上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自然又细致。“回皇上,已经瞧过了,真无大碍。臣妾自幼习武,身体一向康健。倒是安妹妹昨夜受惊,腹中胎儿未必安稳,还请皇上去看望一下。”盈凤轻声说道,语气关切。
“嗯,朕晚间自会去陪她。”皇上点点头,随即又道,“对了,朕有宗喜事要告诉你,你二哥经商初露头角为朕经营的产业转多年亏损为盈,朕心甚悦命他前往江舟织造曹家跟随历练;你三哥去了军营,凭借自身努力已是末级军官;至于你大哥,这一年政绩卓著,朕打算晋他为从四品光禄寺少卿。”
这话看似安抚,实则暗藏试探,如同当年对华妃一般。他继续说道:“宫里唯你子嗣最多,你们兄妹皆有功于社稷,朕也打算提升你的位分。”
听闻这模棱两可的晋封之词,盈凤微微垂眸,斟酌片刻才开口:“前朝之事臣妾不懂,全凭皇上定夺。只望皇上提拔臣妾的兄长,凭的是他们的忠心与能力,而非因臣妾内围之故。臣妾承蒙圣恩已甚感荣耀,不敢再接受额外晋封。”
“你不必惶恐,朕与太后商议过了,你当得起这份殊荣。”皇上语气笃定。“既然皇上如此安排,臣妾唯有感激不尽。”盈凤温顺答道。
“朕要回养心殿批阅奏章,你好生休息。”说罢,皇上转身离去。“恭送皇上。”
盈凤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笑容渐渐凝固,看来皇上这是铁心扶持自己家与年家打擂台。几日后,盈凤的身子渐渐恢复,也重新开始每日向皇后请安的晨昏定省。
然而,关于皇上即将晋封她的消息早已传遍六宫,因此她一现身便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有人嫉妒,有人巴结,亦有陵容、敬嫔和楠贵人真心替她欢喜。盈凤对此并不在意,只想着少言寡语,以免一时冲动得罪人。
正当妃嫔们唇枪舌剑之际,皇后缓步从屏风后走出,众人忙跪下行礼:“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坐下说话。”皇后含笑示意,目光扫过众人,温和问道,“方才你们在谈什么,这般热闹?”齐妃机敏地接话:“回皇后娘娘的话,我们听闻欣嫔即将晋封,正忙着恭喜她呢。”
华妃冷笑一声,讥讽道:“确实,同样是儿女双全,欣嫔却依然得宠,让皇上怜惜晋封;而有些人却只能独居深宫,熬资历度日。”
甄嬛闻言,嘴角微扬,针锋相对:“淑静公主娇憨可爱,三阿哥彬彬有礼,皇上念兹在兹。齐妃娘娘怎会寂寞冷清呢?”
华妃撇嘴嗤笑,不再理会齐妃与盈凤,对准了甄嬛发难:“难得莞常在明白这个道理,膝下有个孩子,哪怕人老珠黄也算有个依靠。莞常在与瑾常同日入宫,偏偏你多次承宠,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甄嬛淡然一笑,并未退让:“娘娘教训得是。臣妾侍奉皇上时日尚浅,不及娘娘自王府便追随皇上多年,更难得皇上信任,将公主托付给娘娘抚养,实在令人羡慕。”
华妃刚欲反驳,却被皇后打断:“好了,姐妹之间应和睦相处。有孩子也好,没孩子也罢,难道宫中的用度还能少了你们的不成?”皇后语气虽平和,却隐隐透出一丝薄怒,毕竟她自己也无子女,听闻这些话题难免触动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