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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惊鸿篇(14)

综影视,思君不见

第二天傍晚,温晁一组在一座小镇落脚。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但比起前两日的荒郊野岭,已经算热闹了。温晁找了家干净的客栈,要了几间房,众人各自安顿。

金子轩把行囊放进房间,下楼吃饭。

大堂里,薛洋和聂怀桑已经占了一张大桌子,江澄坐在一旁擦剑,温晁和孟瑶在柜台那边跟掌柜的说着什么。金子轩迟疑了一下,端着碗坐到了桌子的一角。

薛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跟聂怀桑拌嘴。

过了一会儿,温晁走过来坐下,手里端着一碗面。

“明天往西走,”他说,“那边有个镇子,最近不太平。”

“又不太平?”薛洋皱了皱眉。

温晁看了金子轩一眼,说:“不是山匪。镇上的人说是闹鬼,夜里有人听见哭声,还有人失踪。”

“邪祟?”江澄问。

“可能是。”温晁放下筷子,“明天去看看。”

金子轩安静地吃着面,没有插话,但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清晨,众人朝西边的镇子出发。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座灰扑扑的小镇。镇子不大,但气氛明显不对——大白天的,街上没什么人,几家店铺开着门,掌柜的也懒洋洋地靠在门口。

温晁让孟瑶去打听情况,孟瑶去了片刻,回来说:“镇上确实出事了。已经有五个人失踪,都是夜里不见的。县令请了几个道士来看,都说是有邪祟,但谁也解决不了。”

“邪祟在哪儿?”江澄问。

孟瑶指了指镇子北边:“那边有座废弃的祠堂,说是最早出事的地方。现在没人敢靠近。”

温晁点了点头:“过去看看。”

金子轩骑着马跟在队伍中间,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邪祟是什么——梦里的那个“孟瑶”见过太多。但那是梦,现实中的他,还没有真正面对过。

祠堂建在一片荒地上,周围长满了枯草。门板歪歪斜斜地挂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温晁翻身下马,走到祠堂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有东西,”他说,“但不强。”

江澄也下了马,手按在剑柄上。薛洋和聂怀桑跟在后面,孟瑶留在外面警戒。

金子轩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祠堂里很暗,空气中有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温晁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轻轻一抖,符纸燃起淡蓝色的光,照亮了周围。

地上有几道拖拽的痕迹,延伸到神像后面。

“在那儿。”江澄低声道。

神像后面,蜷缩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它感受到光,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是一只低等的魑魅。

温晁没有拔剑,只是看着它,像是在判断什么。那魑魅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往后退了退,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你来。”温晁忽然说。

金子轩愣了一下,发现温晁是在看自己。

“我?”

“你不是说想试试吗?”温晁的语气很平静,“这东西不强,你一个人能解决。”

金子轩张了张嘴,想说“我没试过”,但他看着温晁的眼睛,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他拔出剑,朝魑魅走过去。

魑魅感受到杀意,发出一声尖啸,朝金子轩扑了过来。

金子轩下意识地侧身闪避,剑锋斜劈,斩在魑魅的身上。魑魅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一切发生得很快,快得金子轩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剑,有些发愣。

“好!”薛洋在后面喊了一声。

金子轩收剑入鞘,转回头。温晁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丢下一句话:“走了,回去吃饭。”

江澄看了金子轩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跟着出去了。薛洋和聂怀桑也走了出去。

金子轩最后一个走出祠堂。

阳光重新照在脸上,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做到了。

虽然不是多厉害的邪祟,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一剑,但那是他自己出的剑。不是别人替他挡,不是别人替他解决,是他自己。

他低下头,看着佩剑上系着的青色剑穗,在阳光下轻轻晃着。

当晚,温晁在客栈大堂摆了一桌,说是庆祝。

“庆祝什么?”江澄问。

“庆祝咱们组第一次处理邪祟,没丢人。”温晁端起酒杯,“干。”

众人举杯,连金子轩也端起了杯子。他喝了一口,辣的,呛了一下,但没有放下。

薛洋哈哈笑了两声,递给他一块饼:“压一压。”

金子轩接过饼,咬了一口。

“金公子,”薛洋忽然问,“你那剑法跟谁学的?看着不像是金家的路子。”

金子轩沉默了一瞬:“自己练的。”

薛洋“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江澄看了金子轩一眼,转开了目光。

他想,金子轩身上大概有什么故事。但那是人家的事,没必要打听。

夜深了,众人各自回房。

金子轩坐在床边,把剑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身。

今晚这一剑,让他想起梦里的事——那个叫“孟瑶”的人,不止一次在这样的地方死里逃生。而他现在,还不需要逃生。

他想,以后要多练剑。

不是为了金家,不是为了父亲,是为了自己。

为了以后遇到更强的邪祟时,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窗外,月亮很亮。

他吹灭烛火,躺了下来。这一次,他睡得很好。

其实大家都在慢慢成长,这个故事里没有多少绝对的坏人,大家都在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