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停的说话,问问题。好奇心实在太强。
范挑剔蛮横地吸吸鼻子,列出了各种对她的抱怨。

她问哪种问题?
现在,她们回到了自己的地方——织梦人的聚集地,他们称为“堆子”。小小精疲力尽,蜷缩在属于自己的特别的角落里,睡着了。但是大一点的织梦人都在开会,最年长的莫爷爷很担心小小。

噢,就和平常一样。
范挑剔不耐烦的回答。

我们曾经都想知道的一件事情——我们是谁?我们是不是一狗?天哪!她今天晚上问了。我之前不应该给她看那本关于狗的书,但是那本书就在那个女人家的咖啡桌上,需要被触摸一下,而他刚好和我一起去了。
莫爷爷笑了。

事实上,她非常好。我觉得我们当中没有哪个曾经有这么强烈的好奇心。这是可喜的。

她还瞎玩。

玩?

乱扭乱舞。并且,嗯,例如,我不是教她轻柔的触碰吗?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就已经在压着嗓子唱什么歌了。我问她到底在嘟囔什么,她说她在我的指导下编了个绕口令!

绕口令?怎么说的?
莫爷爷被逗笑了。

最好别让我说。
范挑剔一本正经的说。

快点,说嘛。
他哄诱着说。

嗯,那好吧。
她吸吸鼻子说。

是这样的:鸟儿展翅、灯光摇曳、水滴——不对。鸟儿展翅、灯光摇曳、水流——不对。
范挑剔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说。

鸟儿飞翔、灯光摇曳、水珠滴落,鸟儿飞翔、灯光摇曳、水珠低落。特别傻,如果你问我的话。

她太烦人了。
她补充说。

我们让她开始得太早了。
莫爷爷微笑着,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完成晚上的任务后,他们都在休息。实际上,触摸并不花力气,但是东奔西走、登高爬低、飞来飞去,以及记住这个要摸、那个要碰,非常困难而且耗费能量。楼梯最麻烦了,让人劳累。这还没算最艰巨最重要的任务:授梦。莫爷爷有点担心,不知王小小会怎么做。边玩边摸边笑是一回事,但是授梦又是另一回事,非常严肃,需要技巧。也许犯挑剔是对的,小小还没到时候。

其他人呢?什么意见?有人有意见吗?
其中有一个织梦人打了个哈欠说。
“她能行,事实上,我觉得她很可爱,只是需要我们看着她,我们曾经都像她那样好奇,只是不像她那么爱说。”
莫爷爷笑着说。

是的,这句话没错。我们中大多数曾经都这样。我就是。你觉得你能再忍忍吗,范挑剔?直到她有点积累?
范挑剔叹了口气。

我觉得能。但是——

我可以把你和别人换一下。有人愿意交换地方吗?
莫爷爷环顾四周问。
史瘦大举起了手。

事实上,我愿意要那座房子。分配给我的房子非常空,小到极点。没什么可触摸的,晚上无聊极了。
莫爷爷看着他说。

你监管过别人吗?

没有,但是我觉得我会做的不错的,我喜欢小的织梦人。

你呢?
莫爷爷转过去问第一个提出问题的那个人。

你愿意换吗?
范挑剔耸耸肩。

我很乐意有个无聊的晚上。那座房子里有楼梯吗?
史瘦大说。

没有。是现代的房子,没有楼梯。

那就这么办吧。我上下楼梯越来越费劲了。

成交。
莫爷爷在他的书上记下了。

还有事吗?
他又看向四周,但是大多数人现在已经睡着了。他们四脚朝天地在堆子这儿躺着,相互依靠着。一个织梦人轻轻得打呼,另一个则轻轻地嘟囔着。
“鸟儿飞翔,灯光摇曳——?”

那好吧。
他又说道,把书放到一边,打了个哈欠。

你们所有人,又一晚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做个好梦。
他又笑着说了一句,这是他最喜欢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