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孝子回来了吗?自家大哥出了事,他倒像个没事人一般,真是…真是……”白祁大口大口喘着气,身后立着的女子极为识趣的端来一杯热茶,将他扶到沙发旁坐下,“……阿恣还小,自然还不懂这些人情世故,过几年就好了。”
闻言白祁冷哼一声,不无厌烦的说道,“阿泽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能在公司独当一面了,你这儿子倒仍是童心未泯得很啊。”
那女子听了这话,面上却仍带着真心实意的笑,丝毫不见尴尬,“是我对阿恣管教不严,阿恣这般不懂事,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可你也不该这么说他,毕竟阿恣刚刚接手公司,总是要一步一步来的。”
白祁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面上神情缓和几分,“就算你这么说,怎么也不见那臭小子回家?公司的事就那么多,连跟自己父母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那女子“噗嗤”一声笑得很是开怀,“你啊,阿恣懒散些你要说他,勤快些你又有话说他,阿恣摊上你这样的父亲还真是做什么都得挨骂啊。”“怪就怪你这个作母亲的把他生得心思太偏颇了。”白祁一抬下颏,示意那女子道,“吃过饭我们去医院看看阿泽,医生再好,终究还是自己看着才放心。”
“我去热菜,你先在书房坐着。”女子理了理鬓边一缕散发,起身趿拉着拖鞋下了楼,白祁靠在沙发上,沉默半晌后重重叹了口气。
“我饿了,你下楼给我买杯咖啡,现磨的。”白恣窝在沙发靠垫里一手拿着叉子一手端着芒果慕斯,好不容易才腾出一只手来推了推端正地坐在一旁的秘书。
“您在公司已经喝了十六杯咖啡,咖啡实际上是一种慢性毒药,喝多了对人的身体并不好。”秘书合上手里的文件,把白恣不依不挠伸到文件上的手推到一边。
“我保证我可以活到八十岁,毕竟我是个坏人,反派总是要活到最后被主角杀掉的。”白恣嘴里咬着叉子,说话含糊不清,“你就去吧,我给你加薪。”
“请问是加月薪的还是年薪?”秘书头也不抬,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给你发奖金。”白恣继续诱惑道。
“奖金的数额大约是什么范围?”
“五千!”白恣没好气道,“当然不止这一次,至少换五次跑腿。”
“我不答应。”秘书慢条斯理道。
“……那我不喝了,你给我倒杯水,温的那种。”白恣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垂头丧气的叉起一块芒果慕斯放入口中狠狠咀嚼,估计是把它当成了秘书在实施酷刑。秘书站起身来,走去厨房倒了杯水,拿了张小桌呈着摆到白恣跟前。
“……这次白泽出事,公司内部产生了一些波动,我其实一直知道有几家公司想要高薪聘任你,我以为你可能会动摇的,可是你还是留在了我身边,我就想问你,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走?”白恣丝毫不顾形象,浑身上下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四仰八叉的瘫倒在双人沙发里,眯着眼向秘书问道。
“我已经跟了您三年,您的一言一行我都很熟悉,但其他人对您的情况并不了解,如果我走了,公司里就没有您用得惯的人了。”秘书拿起笔交到白恣手上,“这份文件请您签字。”
“……原来都三年了…还真是,你要真走了,我在公司还真找不到暂时能替代你的人。”白恣一笑,说出的话却显得十分冷漠,“我容不下白泽的,你知道吧。白家只能有一个继承人,不是我,就是他,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想做什么了,你会去告密吗?”
秘书定定地望着白恣,许久摇了摇头,“不会。您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就算我心里是不同意您的做法的,但我也不会不站在您这边。只不过,”秘书顿了顿,“为什么您这么的恨白泽少爷呢?”
白恣冷笑一声,冷不防将拉到颈下的毯子掀开,“你觉得我长得像不像个女孩子?”
“您长得很清秀,可以说有点女气,但这并不等于您长得像女孩子。”
“见到我的第一天,白泽就说我是个女孩子。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那混蛋只要逮到老家伙不在家的时候,他就逼着我穿女孩子的裙子四处游荡,让那些仆人来笑话我。”白恣转过脸去,藏在毯子下的双手渐渐攥紧,“凡是我看上的东西,他不论使用什么手段都要先我一步把它抢走,抢不到的,就不择手段的毁掉。”
“我明明什么也没做错,他凭什么这么对我?”白恣咬着牙,声音因愤怒而带上了一丝颤抖,“所以,不要再问我为什么这么恨他了,理由太多,我说不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