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又一次夜潜独孤府的宇文护一进屋就看见坐在梳妆台前卸妆的曼陀,曼陀的侍女给宇文护行了礼后就离开了,“女公子就不怕自家妹妹守了寡?”
“屡屡夜闯丞相府的太师大人都没被打死,辅成王又怎么会轻易被折腾死了!”曼陀看着镜中为自己梳头,神情温柔的宇文护。
“我那堂弟可是一个能忍之人,今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当成畜生一般抽打,竟然还能惹住,若不是他身子不好,再加未来是我的连襟,我都忍不住以绝后患了!”挤坐在梳妆椅的宇文护从怀里拿出一支发簪,“明日戴这个如何?”
“嗯,阿护的眼光一向很好!”曼陀点头说道,“宇文邕不忍着,还能如何?没有反抗的势力,哪怕是条龙也得盘着!”
“就必须我那姐夫!”宇文护单手撑在梳妆台上,双眼凝视着曼陀。
“应该是,我们那位皇上还不算特别傻,看出来宇文邕和宇文毓的本质区别!”曼陀说道。
“一个真傻一个假傻?”
“一针见血!”曼陀抿嘴微微一笑。
“不过那俩兄弟眼光都一样的好,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还保住了未来的荣华富贵!”宇文护整个人显得特别慵懒和轻松,如同小孩子一般,一会儿扯扯曼陀的头发,一会儿拉拉曼陀的衣服,后来更是霸道的拉着曼陀的手不放,让她用一只手卸妆。
“太师大人何时动手?”曼陀拿着湿帕子轻轻的擦拭着脸。
“我来!”从来没有见过女子卸妆的宇文护兴致勃勃的抢过帕子,动作十分轻柔,“那就看太师夫人何时解决太师未来的岳父了!太师夫人,明早我来为你画眉如何?”
“可别!我可不想太师大人的岳父从假病被气成了真病!”曼陀连忙拒绝,她可深知宇文护的性子,绝对的说到做到。
“太师夫人放心,本太师一定神不知鬼不觉!正好昨日得了一批上好的青黛,虽然用在夫人的眉间差了一点,但如今只能委屈夫人一下,待他日,我定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捧到夫人面前!”宇文护说道。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是我的荣幸之至!”
***
独孤信重病的消息不久后就在几方有心人的共同努力下传遍了整个京城,而宇文邕也离开了京城。
独孤家唯一的支柱到了,独孤家的男人也还在边关,长女也出嫁了,虽然般若嫁的是宇文毓,但如今的宇文觉可谓是预支危险前的疯狂,不仅忌惮宇文邕,就连宇文毓也没放过,所以般若的日子也不太好过,分给独孤家的心思自然也多不到哪去,更何况就算般若想照顾独孤家,也有些有心无力,毕竟她大半底气也是来自独孤信,因此,整个京城独孤家如今唯有两个未出嫁的女儿。
暗中一手操控的曼陀倒是不怎么着急,可啥也不知道的伽罗却险些急坏了,不仅要照顾亲爹,还要挂念远方的情郎。
原本曼陀打算当一个建立娇滴滴的美人,可偏偏有人找茬。
这天,周家举办的宴会,原本就看独孤家女儿不顺眼的郑君集的女儿郑三娘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出言不逊,侮辱独孤家的门庭。
‘啪!’
“二姐!”大厅里,包括伽罗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打人的曼陀和被打的郑三娘。
“独孤曼陀,你敢打我?!”郑三娘又气又急的瞪着曼陀。
“怎么?郑三姑娘的脸是金子做的?凡人碰不得?”曼陀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手掌,“也是,确实够厚的,手都红了!”
“独孤曼陀,你个小……”
“自然碰的!”郑三娘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叉着腰、迈着王霸之气的红袍男人从屋中走了出来。
“参见太师!”
“毕竟二姑娘可是天上的仙女,郑三姑娘这凡人碰不得的脸,下凡的仙女自然碰的!”宇文护走到曼陀身边,心疼的看着她的小手,“哎呀,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仙女自己动手,哥舒!”
“是,主上!”说着,哥舒直接走到郑三娘面前,然后‘啪’的一下直接将郑三娘打到在地。
“渍渍,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曼陀摇了摇头,怜惜的说法。
“二姑娘这话就不对了,这怜香惜玉,也得看看这是什么香什么玉,路边的香玉不管是哪个男人都怜惜不起来,你们说对吗?”宇文护半眯着眼看了周围的人一眼。
“太师说的极是!”
“太师,都是下官教女无方,惹太师不快!”冲冲赶来的郑君集连忙赔罪。
“郑大人,你的女儿惹得可不是本太师!”宇文护看都没看郑君集一眼。
“……独孤二姑娘,都是三娘出言不逊,还请见谅!”郑君集强忍着心底的火气和难堪给曼陀赔罪。
“郑大人严重了,这不过是女儿家的小打小闹而已,郑大人不用放在心上,曼陀和家妹就先告辞了,毕竟家中还有不少事!”说完,曼陀带着伽罗行了行礼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