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我们终于回家了。

张海楼顺着屋子往外走,一眼看清整座熟悉老宅。
整片宅子是地道厦门老式院落,三四层木楼藏在茂密草木里,到处透着野性又安静的生气。
和从前不一样,院里多了不少董家安排的守卫来回巡逻,屋内全部换上崭新家具,董公馆的佣人忙前忙后打理各处。
张海楼抬头望,屋顶离地面很高,他借着廊檐借力,手脚没发出半点声响,轻巧翻上房顶,对着张海虞伸出手,张海虞飞身跃起,站到了张海楼身边,成为张家血脉后,他们的身手利落了不止一倍。
站在瓦片上低头俯瞰整条熟悉的元宝街,风吹乱他的头发,他眯起眼四下眺望。
这时耳边飘来熟悉女声。

这片老房顶我刚找人修补完,谁踩坏了,我就把谁补进去。
师父,我现在感觉我浑身都是力量。


你徒弟我浑身伤,你半句心疼话都没有,年纪这么大了,能不能活得温和点?

少得意,赶紧回房躺着,这次差点把命丢了。

你们俩啊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动不动就喜欢上房顶。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两人朝那地方看过去,是张海侠,两人相视一笑,对着张海侠就冲了过去。
在日光下三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张海琪微微湿润了眼眶,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

真肉麻。
走廊墙上挂着一口老式落地钟,钟表滴答作响。
张海虞望着老宅里一草一木,满心怀念涌上心头。
她望向一处窗边,窗沿留着一道陈旧磕碰划痕,记忆瞬间翻涌,仿佛看见年少时自己和哥哥们翻窗溜进来的模样。

想起一件要紧事,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
饭馆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是本地远近闻名的老店。
他们一家人终于又团聚了。
天色缓缓沉下,夜幕降临,满城灯火点亮,家家户户围坐团圆赏月。
厦城的月亮真圆。


这孩子,哪里的月亮不圆啊。
没有师父的地方。

窗外暴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
张海侠的卧房角落,堆着全套腿部康复训练器械。
张海侠趴在床上,后背后腰裸露,医生手持细针,一根根扎进他脊椎两侧穴位,靠针灸刺激受损神经。
医生双手按揉张海侠僵硬的膝盖、小腿,一点点舒展关节,之后扶着他缓慢做抗阻康复动作,锻炼腿部萎缩肌肉。
张海侠咬牙反复重复康复训练,额头上布满冷汗,累得浑身发软。

我还要多久,才能试着自己走路?
“你恢复速度已经比旁人快很多,董小姐特意嘱咐,你千万不能心急,静养休息才能恢复得更好。”
张海侠坐着轮椅来到院子树下透气,不远处一棵大树底下,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蹲在地上抹眼泪,哭得不停。
男孩泪眼朦胧抬头往树梢看,树高处卡着一只小猫,下不来。
小男孩急得抬脚就要往树干上爬,张海侠转动轮椅上前拦住他。
张海侠环顾四周,弯腰捡起地面碎石,瞄准小猫落脚的树枝轻轻扔过去。
小猫吃痛往下一坠,正好稳稳落进张海虾怀里。
“你干什么!”
“谁让你用石头砸猫的!”

我不是…
“这么大的人,拿石头欺负小动物,要不要脸?把猫还给我!”
张海侠低头盯着怀里小小的幼猫,能清晰感受到小猫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眼神一点点变得怪异。
他手臂猛地收紧,手掌死死攥住小猫纤细脖颈,力道不断加重。
小猫在他掌心拼命挣扎。
你们在干什么!?

见张海侠还没回来的张海虞不放心就跑出来找人,可她不确定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听到张海虞的时候,他的手一松,放开了猫,那个小男孩的妈妈一把抢过猫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里。
张海侠抬起头,他的眼眶红的吓人。
哥,你怎么了?

张海侠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张海虞的腰,张海虞回抱着他,手不停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眼神向那对母子离开的地方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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