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她第一时间便想动身去找张海楼与张海侠,却被张海琪拦下。
如今档案馆已经出事,张海虞的样貌也彻底暴露,贸然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之后的日子里,张海琪带着她绕开所有码头,关卡与人烟密集的村落,一路辗转。
车刚冲进草地,张海琪就拽着司机一起滚了下去,刚躲开,身后的汽车就被炸药炸得粉碎,火光冲天,惊得林子里的鸟全飞了起来。
没等他们喘口气,林子里突然射来无数冷箭。
司机躲在她身后,还想拿她当挡箭牌,没想到有几支箭直奔张海琪面门,她徒手抓住箭杆,一拧就断,反手扔回去,精准钉死了藏在暗处的两个杀手。
更多的箭射了过来,司机被当场射死。张海琪借着混乱快速窜到树下,撕了碍事的长裙,甩出绳索缠住树枝,借着力道一荡,直接翻上了高高的树干,避开了所有致命箭雨。
她刚躲在树冠里,就看见一具尸体挂在树枝上,正想细看,几把匕首突然刺了过来,几个杀手直接跳上树和她缠斗。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杀档案馆的人?
剩下的杀手红着眼扑上来,要和她同归于尽。
张海琪一把抢过杀手手里的弓,搭箭连射。
她落在树顶,低头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其中一具,脸上有一道疤,是她当年在南洋救下的那个孩子,现在已经十几岁了,她蹲下来刚想取下尸体,对方突然动了,一刀直刺她的脖子。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档案馆的人。
张海琪顺着他的目光拨开灌木丛,只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档案馆同事的尸体,死状惨不忍睹,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这儿,她沉默了很久,拔出匕首,朝着杀手看的方向走了过去。
几年后,坝隆州的南部档案馆分馆早就败落了,墙皮剥落,门庭冷落,没人愿意多停留。
电报室里,张海盐还守着那张旧海图,反复调着频率发电报,一条又一条,可总部那边一点回应都没有。

总部的人都去哪儿了?怎么连师父也没回消息。
天台的藤椅上,张海侠看着远处的夕阳出神,腿上盖着毯子,旁边放着几本草药书,种的几株植物和黄昏草长得很像。张海盐端着洗脚水过来,递给他几张旧报纸,蹲下来给他洗脚。

你又在琢磨这些?

我查了好多资料,黄昏草明明在明朝就消失了,军阀手里居然还有存种,真够厉害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琢磨这个还有啥用?

那你天天把我搬来搬去,就有用了?
两人沉默了一瞬。

小鱼…

还是没有消息吗。
张海楼摇了摇头。
当初他们被救上来后怎么都找不到张海虞的身影。
张海楼没日没夜的寻了她半年,却一点她存在的痕迹都找不到。

都怪我,我不应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岸上。
他一直笃定张海虞还活着,可日复一日的搜寻全部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