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慧揣着玉佩,脚步匆匆穿过几条僻静街巷。城南别院朱门紧闭,墙头爬着暗绿色的藤蔓,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沉寂。
果真如谢危说的那样,见到她手里的玉佩,门口的管事马上带着樊长慧进了院子,樊长慧不敢耽搁,取了盒子刚要离开数道黑影从檐角跃下,黑衣蒙面,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为首一人声线沙哑:“谢危的人?留下命,再把东西拿走!”
樊长慧心头一紧,下意识护住怀中紫檀木盒,同时摸向腰间——她只随侍左右,并未带防身兵器,唯一的依仗,就是掌心那枚温热的玉佩。
樊长慧“你们是谁的人?”
樊长慧强作镇定,后退半步,“这是谢侯爷的差事,你们敢动,不怕灭门?”
“谢侯爷?你说的是那个谢侯爷,武安侯已经死了,定远侯的命,也活不了多久了!”黑衣人嗤笑,刀刃直指樊长慧心口“谢危树敌太多,今日你,必死!”
话音落,数柄长刀同时劈来!
樊长慧自幼学过些基础防身术,此刻不敢怠慢,侧身躲开正面刀刃,却被侧面袭来的短刀划中左臂,火辣辣的疼意瞬间蔓延,鲜血立刻浸透了素色衣料。
“嘶——”樊长慧闷哼一声,左臂几乎失了力气,却仍死死护着木盒,踉跄着躲到门柱后。
刀刃接连劈在门柱上,木屑飞溅。樊长慧咬着牙,趁对方招式更迭的间隙,摸出怀中的玉佩攥在手心。
樊长慧“这个时候你还不如一根木棍。”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又一道黑影绕后,樊长慧避无可避,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胸口一阵翻涌,眼前阵阵发黑。
左臂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地上,染红了一片,也让她心头泛起一丝慌——怕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喝声破空而来:
谢危“放肆!”
马蹄声骤如雷霆,玄色骏马踏碎巷口石板,谢危一身银甲染着风尘,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他翻身下马,玄色披风扫过地面,抬手便抽飞了正欲补刀的黑衣人刀刃。
谢危“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谢危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着戾气,抬手将常惠护在身后。樊长慧抬头,看见他银甲上沾了些许尘土,却依旧挺拔如松,那双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眼,此刻竟燃着骇人的杀意。
樊长慧“侯爷……”
樊长慧声音发哑,左臂的血还在流,却撑着墙想站起来,“我没事,东西……东西拿到了。”
她说着,将藏在身后的紫檀木盒举了举,指尖还在抖。
谢危瞥了一眼他渗血的左臂,眼底戾气更盛,却先按住她的肩,语气沉得吓人:“别动。”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已冲入敌阵。玄色身影穿梭在黑衣人之间,刀光起落间,惨叫声接连响起。谢危的刀招招致命,没有半分留手,不过片刻,原本嚣张的死士便倒下了大半,剩下的见状,竟想转身逃窜。
“跑?”谢危冷哼一声,足尖点地,追上去一脚踹翻为首者,刀刃架在对方颈间,“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却猛地咬碎口中毒牙,瞬间没了气息。
谢危收刀,眉峰紧锁,转身快步走向樊长慧,他蹲下身,不顾樊长慧的推辞,伸手轻轻按住他流血的左臂,指尖沉稳有力。
谢危“忍一下。”
樊长慧疼得额头冒冷汗,却还是乖乖不动,看着谢危抬手从怀中摸出干净的锦帕,动作利落地替她包扎。锦帕带着淡淡的冷香,裹住伤口,竟也暂时压住了疼意。
“怎么伤成这样?”谢危包扎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语气里一丝不可查的心疼,“方才怕了?”
樊长慧摇摇头,将紫檀木盒递给他,声音轻却坚定。
樊长慧“怕我也把东西拿回来了。”
谢危“傻气。”
谢危接过木盒,指尖摩挲着盒面,抬头看向她,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
他起身,将樊长慧打横抱起,翻身上马:“回去。”
樊长慧被他抱在怀里,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左臂的疼意仿佛都轻了些。他抬手轻轻抓住谢危的衣襟,小声道:“侯爷,我不疼。”
谢危低头看了她一眼,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轻声应了一句。
谢危“嗯,我知道。”
马蹄声踏碎余晖,载着两人往侯府方向去。常惠靠在谢危怀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枚玉佩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挺帅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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