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我一直在吐,我只依稀记得,柏铭哲一直在伺候我。我那晚一直叫他老公,一次次把头从马桶里抬起来告诉他,我爱他,我真的爱他。
我看到柏铭哲眼睛里都是心疼,他皱着眉,眼泪一滴一滴落下,看到他这样,我就更心疼了,扑到他怀里放肆地哭出声来。
想起我们在一起这两年,这一路的辛苦,我们便百感交集。
纪忆柏铭哲,我今天喝得开心,你明白吗?我真的开心,能回国和你结婚,是我纪忆活到现在最幸福的一件事,我没骗你,老公,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柏铭哲纪忆,能遇到你也是我最大的幸福,如果那时候,没在浦东误解,我们也不会认识。我真的相信命中注定这件事,你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我与柏铭哲相识在浦东机场。那天,我离开上海飞伦敦,赛凯琳他们为我送别。进海关后,我就跑到咖啡店,给他们几个人留言道别。
那是我到一次去英国,所以当时我情别精心收给了一番,我的衣服是赛凯琳给我准备的,一件纯白的衬衫,一条特别短的短裙,色差有些夸张,脸上是她给我化的妆,她说保证我一落地就能其乐融融地融入伦敦的气氛中去。
柏铭哲坐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他一直对着我笑,我当时就不乐意了,暗想我是不是打扮得过了?还是说我的行径很可笑?
我跑到洗手间一再确定,发现自己没有任何不妥。相反,即使到今天,我依然坚信我那天打扮得非常漂亮,而且后来在飞机上也有好几个男人和我搭讪,这是之前没有过的。
我回到咖啡店,他俨然对着我笑,他穿着运动卫衣牛仔裤,配上干净灿烂的笑容,很养眼。
但彼时,我只觉得这笑刺眼得厉害,我干脆站起来换到了对面的座位,背对着他。
以前赛凯琳总说我的背影很阴森,我想我这阴森的背脊应该能镇住这个诡异笑容的男青年吧。
登机前,我过去埋单,他已经不在我身后了,但服务生笑得和他一样诡异
服务员小姐,已经有一位先生帮你埋单了哦。
##纪忆是刚才坐在这儿的那个男人吗?
我指了指刚才他之前做的座位。
服务员嗯哼,就是坐在这里那个个子高高的帅哥哦,登机口那边那个哦!
服务生继续嗲声嗲气的回应着,加上这无比狗血的埋单剧情,我一度以为这是不是在拍某部台湾偶像剧。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一下就找到了柏铭哲。我急忙朝他跑过去,他正排在登机的人流中,我开口第一句就是
纪忆你什么意思呢?
旁边几个老太太估计以为我是为情来追飞机的呢,立马竖起耳朵,瞪大眼睛,比看八点档还投入。
柏铭哲抿着嘴,轻轻地摇头,涨红了脸,像做错事的小孩儿。
纪忆你认识我,对吗?
我接着问,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来,一个长得像美味的麦旋风一样的男孩儿给我买了一杯曼特宁,这种事不是莎拉·杰西卡·帕克才会遇到的吗?
柏铭哲不认识。
柏铭哲瞪大眼,特别诚恳地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尴尬的说
纪忆咳,那这位先生,你为什么帮我埋单啊?你是要向我推销什么产品吗?我不需要!
柏铭哲没有啊,就顺便帮你埋单。我想给你买一杯咖啡,就这么简单。
这次柏铭哲脸上扬起了笑容,和刚刚诡异的笑容不一样,这个笑容特诚恳、干净,我快酥了。
纪忆好吧,下次不要这样,那你把你手机号给我,下次有机会我把钱还给你。
接着柏铭哲帅气特别帅的抓起我的手,把手机号写在我的手心。
后来,我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通信这么发达,他一个短信甩过来不就完事儿了?还写在手心!不过,我当时也握着手心,娇羞了起来。
也是从这天开始,我开始明白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感情叫一见钟情。
我们的恋情就这样开始了,这就是我和他的相识,比紫薇和尔康的相遇还要特别一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睡在柏铭哲怀里,他衣服裤子都没脱,估计昨晚忙着料理我,累的睡着了,我感觉头顶像是被重重的钢索牵引着,哪怕只是动弹一下都承受不了,我轻轻推了推柏铭哲
纪忆起床了,你该去上班了。
柏铭哲侧过头,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嘟囔着说
柏铭哲嗯?醒了?今天不去了,我陪你。
然后又把我掀掉的被子盖到我身上,我也钻进他怀里,他身上依然是那股淡淡的香味,那种在挚爱身上才闻得到的,全世界最好闻的味道。
我想起昨晚的种种,突然想起了致远,我最后就记得致远在餐桌对面微微笑着,倒着果汁,低头不语。我的大脑里再也寻觅不到之后关于致远的画面,我立马从床上弹起来问
纪忆致远呢?跟我们回来的吗?他没事儿吧?
柏铭哲皱着眉,吃力的睁开眼回答
柏铭哲放心吧,致远估计还在睡觉呢,我们是一起回来的。
我这才放下心来,靠到床上,柏铭哲也起身,倒了杯水放我床头,然后躺回我身边,半开玩笑的说
柏铭哲我发现了,这世界上对你最重要的男人不是我,不是你爸,而是致远。你放心吧,你照顾不过来的时候,我也会替你看着致远的。
我侧过身,把手伸进柏铭哲衣服里,
纪忆老公,你真好。你说的啊,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要替我好好照顾致远,我这辈子最不放心的人,真的还就是致远。
纪忆他经历这么多事,我觉得那年我在雪地里碰到他开始就是注定了的,所以就算我们以后结婚了,就算我们将来有了宝宝,我们也要照顾好致远,拉钩。
柏铭哲笑着点点头,和我拉钩。
我对致远的感情,所有人都明白,包括柏铭哲,不过致远可能不能陪我们太长时间了,他哥哥马上也要从美国回来,不知道他俩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我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间里的宁致远整晚都没睡。自昨晚回到酒店后,他就和他哥哥视频,直到天亮,致远才趴在桌上带着笑睡着了。
而赛凯琳化好妆,提着我送她的新包,约了唐皓宇在一家新开的希腊餐厅见面,她的包里装着那只价格不菲的腕表,那只她给唐皓宇准备的、订婚用的腕表。
而远在西安的曾静,已经为了个临时工作熬了一个通宵。她昨天下午给我打来电话,让我一定要去她家拿她这半年给我准备的各种补品。我说那你得让干妈给我包好饺子,她说她爸妈说了,包海鲜的给我吃,还抱怨说他们对她都没这么上心。
许久未见的妈妈正打开相册,看着十多年前的全家合照,嘴角微微地上扬,之后却又合起相册,皱起眉轻轻地叹息。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回国了,终于踏实地躺在柏铭哲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