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赛凯琳一边开车,一边拿着购物单问我,这个买了吗,那个可是我结婚要用的,原来接我是有目的的,死丫头!
车并没有开到我家,而是停在了赛凯琳家附近的酒店。我妈还不知道我回上海,我们开了两个房间,一个房间是给致远的,另外一间是给我和柏铭哲的。我暂时不回家的原因很简单,我妈一直反对我回国。如果妈妈知道我把英国的工作给辞了,跑回上海发展,一定又会闹得不可开交;另外,我和妈妈之间有一些隔阂,我记得在我离开家那天,妈妈告诉我,她希望我离她远远的,然后过得很幸福。
赛凯琳把我们送回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地把我从英国带回来的东西全核对一遍。核对结束后,满意地朝我点点头,竖起拇指,一副扫雷Clear的架势。关上箱子前,她看到一个包,立马眼睛放光。
赛凯琳这个太不是你的风格了吧,给我买的吧?
纪忆是啊,给你买的。
我接过柏铭哲递给我的水杯说。
这种长得像饺子一样的包,我欣赏不了,或者说我的时尚神经没敏锐到这种程度。但我知道,我们赛大小姐一定喜欢,她是只看品牌不看设计的,比如你给拖拉机安装一个玛莎拉蒂的标志,她会兴奋地开着拖拉机出没在上海街头。
赛凯琳这个很贵吧?
她声音又软了一个度,嘟起嘴。
纪忆你心里都乐开花了吧,妖孽。
我在心里说。
其实给她买的包没多少钱,在英国的时候,去打折村,经常能碰到很多所谓的大牌,价格远不如国内般昂贵。何况在我的世界里,这些奢侈品不叫大牌,在我心中的大牌永远不是可以用价格衡量的。
赛凯琳兴奋地把包背在身上,不停地对着镇子摆弄,嘴角憋不住地上扬。行,这包的价值就在这儿了,能让朋友开心。说实在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收获就是有这么一帮朋友。平日里,我们总是互掐,但每次遇到麻烦,他们一定是首先站出来和最后离开的,而赛凯琳就是他们中间最最早出现的那个。
赛凯琳欢喜的放下包,终于舍得给我一个拥抱,接着笑容满面地带着皮包和一大堆我替他买的东西离开了。走之前,他对我和柏铭哲奸诈的笑。
赛凯琳你们俩别玩的太过了,待会儿要一起吃晚饭呢,金刚和唐皓宇也一起过来,我约好了。
致远也朝我们露出贱贱的微笑。
宁致远我要回房间洗澡了。
说完就跟着赛凯琳离开了。
金刚和唐皓宇也是我的发小,加上在西安出差的曾静,我们曾被并称“五朵金花”。但是唐皓宇不认同,因为他是个男的,但无论他怎么不愿意,还是被我们拉下了水,我们之间的感情绝对不输给任何兄弟姐妹。
柏铭哲拿了瓶果汁递给我,打断了我的回忆。他坐到我对面的沙发,歪着头看我,有些羞涩的笑。
纪忆干嘛只给我喝水?
我抬起头瞪他
纪忆快抱我啊,干嘛呢这是?还害羞?
直到现,在我们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你们牵过手,接吻过,一起睡过,拥抱过,但没有发生过。
纪忆怎么?你别告诉我你还害羞呢。
这门一关,突然只剩我和他两人,我还真有点儿不自在。
柏铭哲呵呵,坐过来。
他轻轻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到他身边。
我直接坐到他腿上,抱着他,特别认真的说。
纪忆我回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头涌上一阵淡淡的忧伤。
这一路,我和他走的有多辛苦,只有我们两个人明白,我依偎在他肩膀上,真想沉沉的睡下去,不要再分开,我真的有点儿累了。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特别温柔的说。
柏铭哲你终于回来了,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纪忆嗯,回来了,这次不走了。你想清楚了吗,结婚的事。
我趴在他肩膀上问,依然有一些不安全感,我这次回来可是来结婚的啊。
柏铭哲当然,这事儿能不想清楚吗?觉得挺对不住你的,老婆,你因为我把这么好的工作给辞了。不过你放心,我柏铭哲这辈子就一个念想:花一辈子的时间,除了疼你,还是疼你。
然后他抬起头,朝我耳边特别温柔地说
柏铭哲老婆,真的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纪忆工作没了还可以再找,但不抓牢你,做鬼我也不会瞑目的。不过,你娶到我,也算你走运。我这样条件的也不会常有,对吧?嘿嘿。
说完我就钻进了柏铭哲怀里。
柏铭哲那是,娶到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完柏铭哲低下头亲吻我的额头,一下一下的吻。
柏铭哲现在英国还是深夜,洗个澡去,睡会儿,晚上你的朋友们不是还得给你接风吗?我过去看看致远,致远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边吻我,柏铭哲边说。
纪忆嗯,这次好多了,你过去和他聊聊吧,如果他睡觉了就别打扰他,小家伙估计折腾的也够呛了。
宁致远是让所有人都心疼的孩子,他身上有一种干净的忧郁气质。他的眼神像是黑泉眼涌动出来的山泉,清澈却寒冷,而要形成这样的山泉,需要太多机缘巧合。偏偏他身上就是有这么多不幸的巧合,如果不是见到他,我还真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一种男生让你打心眼里想去守护和疼惜,他太过纤细,像玻璃一样易碎。柏铭哲队我点点头,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去了隔壁宁致远的房间。
我立马鞋袜一拖往床上蹦,到三分钟,倦意便来袭了。
晚上,我们仨刚到酒店门口,就见到金刚跟一门神似的守在旋转门门口,她穿着超大的网格丝袜,超短的豹纹短裙,金灿灿的卷发,手上捏着一个亮闪闪的水钻包,眼睛焦急的四处打转。
我来的路上还在想,这么久没见,说不准金刚已经变得有些收敛了,但从这一身装束了看来,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