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上,热腾腾的雾气弥漫着四周,来参加婚礼的衣着华贵的客人们,穿梭于一个又一个餐桌,各个都是喜庆洋洋。
易慎爵手中拿着一杯红色鸡尾酒,他脸上洋溢着温暖迷人的微笑。
一袭合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无与伦比的高贵与典雅。
左耳上依旧是那颗纯黑色的耳钉,独特的设计显得他王者般的气质,那种绅士独特的风度在他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淳于菲玲一身纯白色的华丽婚纱,大大的裙摆层层叠叠,犹如一朵绽放的百合花,圣洁又高雅,宛如尊贵的女皇。
她像小鸟依人一样挽着易慎爵的手臂,美艳动人的脸上洋溢着最幸福的微笑。
好多人都在赞叹,这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时,宦艾轻和千同时端着一杯甜酒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赞叹道:“很般配呢,菲玲和殿下。”
淳于菲玲浅浅一笑,弯了弯嘴角,轻轻道:“谢谢你们。”
“菲玲,老爷他不会来参加你的订婚典礼吗?”宦艾轻突然询问道。
这可是她的订婚典礼,之前就在精心的筹备,现在关键怎么不来了呢?完全就没有那个意思。
突然,查后洛帝走了过来,打破了她的思考,只见他随意在服务员手中端起一杯酒,和煦的望着易慎爵,笑道:“恭喜二位了,幸福美满。”
“嗯。”易慎爵优雅礼貌的与他碰杯,微微一笑:“谢谢。”
之后他说有事离开一会儿,只留下淳于菲玲和查后洛帝两人站在原地。
而查后洛帝突然望着她,神色很复杂,半响,他才慢慢开口:“菲玲,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之前让我调查的事情还没有眉目,但是,雪花印记,应该不会错。”
......
一位少年此时正站在轮船的后舱,看着蔚蓝的大海,风微微扬起他额前的碎发,琥珀眸中隐隐约约浮现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似乎化不了。
少年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谁?”那头传来清冷的声音。
“对于杀害库聂谦少的真凶,我想你一定很好奇吧,而这个人我刚好知道。”少年嘴角微扬,冰冷残酷。
他,没有一点的犹豫,连一点其他想法也没有。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道:“所以呢?”
“我们来做比交易。”
他,早已做到决定!
良久,对方才做出回答:“好!”
.........
订婚,多么神圣的决定,淳于菲玲真想倾尽所有时光,让它停留此刻。
当易慎爵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她的心一阵又一阵的颤动。
她爱易慎爵,真的很爱。
可也就在她为易慎爵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她向那边望去,分明看见那个执意要闯入的人:安怯妍。
她来做什么?淳于菲玲心头不由得一慌。
“让她进来。”都耿弈命令拦截安怯妍的那两个男人。
只见安怯妍一步步走向她,当初清纯可人的脸庞此刻是充满敌意的杀气。
她的红唇紧抿着一条没有温度的弧度,琉璃般的瞳眸仿佛飘雪的天空,晶莹冷漠。
这样的安怯妍,让她清楚的知道她来的目的。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这可是她和易慎爵的订婚啊。
她紧紧的握着易慎爵的手,想找个支点,好害怕,会搞砸这场订婚典礼。
可是此刻的她却很清楚的感觉到易慎爵的生疏,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怯妍站在她的面前,一双布满仇恨一般的眸子正狠狠的盯着她。
“淳于菲玲!”冷冷地字眼从她嘴里吐出,她的眼神仿佛要将淳于菲玲刺穿。
她故作镇静,死死的捏住手心里那枚还未给易慎爵戴上的戒指,想压制住那抹害怕。
“安怯妍,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呢?肯定是有人告诉她的吧,不然,怎么会?
“怎么?”安怯妍忽然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你和殿下结婚,你所做的都可以完美的抹除干净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心里的那根弦,仿佛在一刹那被人狠狠扯开,心中盘踞的愧疚和悔恨顿时在心中蔓延开来,身体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呆愣住。
“淳于菲玲!”安怯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冲她怒吼道:“为什么杀死谦少?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他!”
此刻的她说不出只言片语,只觉得大脑凌乱不堪,紧攒着戒指的那只手也渐渐渗出了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
见她未做出反应,紧接着,安怯妍狠狠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推倒在台下。
“你去死吧!”两枪,毫无征兆。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的客人已经因为恐惧和惊吓纷纷逃窜离去。
“菲玲!”查后洛帝还有宦艾轻和千的声音同时响起,惊慌失措。
此刻,满天飘零的樱花花瓣在空中缓缓落下,倾倒的少女如被丢弃的木偶,空洞惨白的美眸,失去了神色。
白色的如百合花的婚纱在空中飞舞,瀑布般的长卷发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满天飞舞的樱花,沾染了少女鲜红的血,格外妖艳。
“菲玲,你怎么样?坚持住,坚持住啊!”宦艾轻哭喊出来,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噗!”一阵鲜血从她嘴里吐了出来,昏迷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易慎爵凉冽刺骨般的眼神,很无情。
那,一定是错觉吧,她坚信着。
千在一旁,脱下身上的衣服死死的捂住她的伤口,那里已经鲜血直流了。
“快,送去医院,流血过多她会死的!”
而查后洛帝看着倒在血泼中的淳于菲玲,心中的怒火一触即发,他走到安怯妍的面前,看着她一脸得逞后的得意模样,攥紧了拳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什么开抢!你知不知道菲玲会死的!”
听完查后洛帝的话,安怯妍忽然笑了起来,渐渐流下了眼泪,一滴一滴,速度很快,仿佛一只软弱无助的精灵般。
“她会死,那是她活该啊,她杀谦少的那一刻就该知道,这是她自找的,怎么,以为和殿下结婚就什么罪都洗脱了吗?这两枪才只是开始!”
查后洛帝顿时被她的话怔的不知所措,他也无力反驳了。
是啊,他清楚的知道淳于菲玲地事情,库聂谦少那件,真的是她出自本心做的吗?
是吗?她不是那样的人啊!
易慎爵决然的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绝美的脸冷凝成冰,薄唇紧抿着,琥珀眸冷漠一片,他,这样做了。
他没有心软。
而安怯妍的视线突然从失神的查后洛帝身上落在了易慎爵的身上,看着他。
“呵!”一抹漫不经心地冷笑扬起,她不说话,直接离开了。
她,当然已经明白,那个跟她做交易的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