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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的毒雾浓得化不开,腥苦气息呛得人喉间发甜。
少年本就苍白的脸此刻近乎透明,一头如雪白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颈侧。
他左肩至肋下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黑色的毒血不断涌出,浸透了素色衣料,沉重地黏在身上。
毒血溅满脸颊,他微微喘息,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如枪。
阿七站在尸堆中央,白发染血,气息奄奄,却仍握着染血的碎刃,眸底燃着一抹不肯熄灭的狠绝。
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便不会倒下。
就在那利爪要撕开他咽喉的刹那——
一道清越的银铃碎响刺破雾瘴,紧接着是极轻的脚步声,像山涧落雪,又像蛊虫振翅。
少年勉力抬眼,只见一道玄色身影自雾中踏来。
她衣摆绣着金线缠枝蛊纹,在暗夜里泛着冷光,乌发高束,金步摇上的银铃轻晃,每一声都像在敲碎傀儡的神智。
指尖捏着半张白玉面具,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缝里夹着几枚泛着幽蓝的蛊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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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祭司...”
她甚至没看那些傀儡,只垂眸瞥了一眼少年颈间的血痕,红唇轻启,吐出几个晦涩的苗疆咒词。
它们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轰然倒地,再也不动。
剩下的傀儡还在扑来,向榆手腕轻扬,蛊针如流星赶月,精准钉入每具傀儡颅间的药核。
她的动作轻得像在拂去尘埃,可每一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不过片刻,谷中便只剩一片死寂。
向榆收了针,缓步走到少年面前。
她终于将那半张白玉面具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垂眸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声音像浸了冰的泉水。
向榆“还没死透?”
阿七“谢祭司出手。”
少年撑着碎刃勉强站稳,喉间滚出一声闷咳,血沫溅在她的鞋尖。
他抬眼,看见她面具下的唇角微扬,像在嘲讽,又像在怜悯。
药王谷的雾,终于散了。
向榆“几只傀儡都能把你伤成这样。”
向榆“阿七,你让我好失望。”
向榆上前一步,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的虫尸与血污,她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药香,轻轻捏住阿七的下颌,微微用力扬起。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到极致。
阿七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衣料间浸着的、混合了蛊香与草药的冷冽气息。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喉间的血沫还未干涸,心跳却在胸腔里擂得震天响。
白玉面具下,她的眼睫轻颤,那双清冷的眸子近在咫尺,像寒潭映着碎月。
他能看见她眼底自己狼狈的倒影,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惊人。
两人的唇瓣之间,只剩几毫米的距离。
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触到那片柔软。
阿七的指尖死死攥着碎刃,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刃身捏断。
他能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的、压抑到极致的喘息,能看见向榆唇角那抹似嘲似怜的笑意,在眼前晃得他心神失守。
他想亲她。

知遇没打错没打错,我对阿七下手的
知遇苗疆少主VS苗疆女祭司
知遇爽爽爽~